周崇煜這才沒敢跟他繼續槓,什麼也沒說,默默將臉埋進了枕頭。
見他半天也沒了動靜,梁峙鬆開胳膊,放他自由,「好好睡,床上地方大著呢。」
兩個人各自躺好,中間隔了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睜開眼睛看了會天花板,周崇煜身上的燥熱隔了很久一段時間才慢慢消退。
冷倒是不冷了,就是睡著可能還要花些功夫。
都怪梁峙。
混蛋梁峙。
***
第二天,周崇煜起床的時候屋裡已經空了。
天剛擦亮的那會兒他醒了一次,因為有工作人員敲門來叫群青他們開工。梁峙去應的門,回來揉了下他的腦袋讓他繼續睡,再睜眼,已經過了九點鐘。
民宿里也基本上不剩什麼人,就算有人周崇煜也不認識,更懶得去認識。
吃過早飯,他又一個人出門去附近轉悠,爬爬山,在海邊踩踩沙子,覺得累了就找個地方歇口氣,路過拍攝地還停下來看了一眼梁峙他們拍mv。
公司對於這次拍攝似乎還挺重視,請的導演和攝像都是一等一的專業,細節摳得很嚴。
第一天上午拍了幾個片段,下午天氣不太好沒拍成,整組人原地待命,到了晚上又拍夜景。收工後第二天,為了趕上日出,他們馬不停蹄地起了個大早,繼續拍完了剩下的部分,真正結束拍攝,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工作人員幫他們收好東西,安排車送他們回程。
路上幾乎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很疲憊,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回到唱片行的閣樓又住了幾天,周崇煜白天總被陳昇乙叫去幫忙搬東西,有時是新進的貨,有時是沒人買的舊唱片,下架了都堆在地下室的倉庫里。
姜彌隔三差五就會來一趟,絕大多數是為了碰運氣,想著能不能再有機會遇上群青的人,就算遇不上也是好的,起碼能待在偶像常出沒的地方。
每回她一來,陳昇乙就不會再讓周崇煜當苦力,還會塞給他點零花錢,次數多了,能攢下來一筆不小的金額。
再加上姜彌總會帶些好吃的過來,倆人相處的時候她會安安靜靜地聽唱片,不煩人,漸漸的周崇煜也就沒有那麼排斥她來找自己。
放假的日子一待就是半個月,轉眼到了要查成績的日子。
周崇煜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姜彌倒是心大,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考多爛都能接受。
「你哥他們最近在幹嘛,有沒有新行程,上次去穎山你都沒告訴我,真不夠義氣。」
來了好幾次都沒蹲到群青的人來,姜彌有些失望,開始埋怨著周崇煜不帶她玩。
群青在幹什麼,這個問題周崇煜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們從穎山回來後,周崇燃就像個上了發條的陀螺,忙得連著兩個周也見不著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