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他愣了片刻,眼底閃過半抹不易察覺的複雜。
孔夏怡摸著耳邊的濕發,裹緊披肩款步走了過來,準備再把剛剛的理由再闡述一遍,「我開車路過……」
誰知梁峙卻壓根兒沒顧上聽她講話,將臉一偏,話頭就落到了周崇煜身上。
「去把頭髮吹乾,別感冒。」他隨手挑起少年人半濕的發尾,用下巴點了點衛生間的方向。
周崇煜一愣,低頭用餘光掃了眼孔夏怡,又掃了眼梁峙,無奈只能聽話照辦,慢吞吞地挪進了廁所。
門一關,外面的動靜只能聽個七七八八。
那兩個人在外面到底在幹什麼,只能靠偷聽和瞎猜。
站在鏡前,吹風機的噪音幾乎蓋掉了一切,一邊胡亂撥弄著頭髮,周崇煜還是忍不住靠到門縫邊上,偷著往外看。
客廳內,梁峙斜倚在沙發靠枕背後,安靜端著茶杯,孔夏怡則在他跟前來回踱步,像是正給保險公司打電話。
沒一會兒,孔夏怡掛掉電話,主動靠在了梁峙旁邊,手還有意無意地和他交疊在了一處。
像是敏銳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曖昧訊號,梁峙很快將茶杯換了邊拿,極其自然地抽回了手,又將身子往邊上靠了一些。
再往後,無非是些隨意的寒暄,孔夏怡每做出些帶有暗示意味的舉動,梁峙都會在第一時間化解掉,並始終保持著禮貌和體面。
嘗試好幾次的示好都落了空,像孔夏怡這樣的情場老手,早已感覺到了梁峙心底里對自己的抗拒。
知道今晚基本上取得不了什麼進展,孔夏怡無奈放棄了在梁峙身邊繼續挑逗,轉而走到餐廳,拿起桌上的半瓶紅酒,為自己倒了一小杯。
「你應該也知道,最近樂團在往林江那邊拓展分會,林江比燕川更靠南,地段也發達了不少,新分會競爭壓力還小,團里很多人都想往那邊調……」
她邊說邊搖晃著高腳杯,品了品酒的味道,扭動著腰身向梁峙走了過來,停在他面前說道,「你猜怎麼著,剛剛演出結束,我接到了Billy發來的調令。就下周,去林江。」
安靜聽完她講話,梁峙的臉上始終平靜無風。
「很好的機會。」他緩緩啟唇,嘴角略微上揚,「恭喜了。」
孔夏怡卻只是莞爾,神色似笑非笑。
她斜靠在沙發旁,裙擺的開衩處露出性感而修長的美腿,一開始無奈搖頭,後來又認命了似的點頭。
「按道理來說,我才剛來中心不久,要抽選精英人才過去,怎麼也輪不到我。我出來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議論了,他們說,是我勾引的團長,讓他幫我爭取機會。」
說完她沉默了一陣,仰頭抿了口酒,半晌才扭頭看了過來,眼底浮現出幾分譏誚和坦然。
「其實,是你向他推薦的我吧,梁峙。」她輕笑道。
這回梁峙沒有說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