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孔夏怡已經從他那張看似溫和實則冷若冰霜的臉上,讀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那麼看不上我?這麼急著……把我弄走?」
將喝盡的酒杯放到角几上,孔夏怡用雙手攀上樑峙的肩,俯身在離人近在咫尺的地方吐著沾染酒香的細語,「我又不圖你什麼,你何苦這麼幹忍著,拒人於千里之外?」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孔夏怡覺得梁峙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男人於她只是玩物,她從不用任何人負責任,也厭煩所有真真假假的親密關係。
梁峙剛好是獨身主義,按道理來說,他們應該能成為最最契合的床上夥伴,但事情怪就怪在,換了任何一個需求正常的男人,聽到她開出的條件,都不會對她這樣尤物無動於衷。
而梁峙偏偏就是那個例外。
「夏怡……」無比安靜地抬起眼,梁峙坐懷不亂,神情平淡地道,「你該走了。」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孔夏怡像是受了什麼奇恥大辱,手腕一推,蹦著勁從梁峙懷裡起了身。
「行。」她抓起沙發上的包,稍微整理了下行色,猶豫片刻還是給彼此留了些體面,「既然梁首席開口要送客了,那我就不多留了。」
將臉撇向一旁,孔夏怡踩著細高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屋子。
在她身後,梁峙還是淡然地坐在那裡,一動也沒動。
衛生間裡,吹風機的聲音響了很久也沒停。
周崇煜偷偷看著孔夏怡的離開,不知怎麼,他心裡並不開心,反而有些低落和同情。
雖然目的並不相同,但他和孔夏怡,很像殊途同歸的兩個人。
周崇煜又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梁峙之間的那個吻。
那個暴露了他所有心思,讓梁峙對他有所察覺和警惕的,他的初吻。
他想,梁峙心裡好像有條涇渭分明的邊界線,一旦有人主動踏進去,強行越了界,便要被他用這樣那樣的方式驅逐出境。
而周崇煜怕的是,自己也終將要等來那殘酷的一天。
***
把頭髮吹到全乾,周崇煜將吹風機收進了抽屜。
前不久他剛洗過澡,周圍地上全是水,走起路來稍有些滑。剛準備開門出去,餘光卻瞟到了掛在毛巾架旁的一個紙袋。
拿下來一看,裡面是一些女士的洗漱用品和化妝品,外加一條連吊牌都沒拆的新睡裙——細吊帶,胸前做了垂墜感的設計,絲綢的質感,顏色是神秘而性感的墨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