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沒怎麼參與旅途的人是梁峙,不知是不是有周崇煜一直跟著的緣故,後面的幾天周崇燃很少能有跟梁峙單獨說上話的機會。
心裡清楚倆人應該是鬧了些矛盾,想著怎麼也需要些時間來緩和,周崇燃索性沒多問,只顧著帶著周崇煜好好旅遊,多走多看,可惜最後也沒起到什么正面作用。
旅途結束後,他們隨著大部隊回到了附近的市里,群青的幾個人要繼續參加接下來的加場演出,所以還暫時還走不開。
周崇煜要走,他一個人,周崇燃有點放心不下,最後把他託付給了公司一個靠譜的經紀人麗姐。
開車把人送到了機場,周崇燃把行李提下來,遞給周崇煜,囑咐道:「到燕川發個消息說一聲。」
後者依舊一言不發地低著頭,周崇燃也沒想著他能回應,轉頭看向了公司另外要回燕川的幾個人,「麗姐,麻煩你們了。」
「小事兒,保證把你弟平安送到家。」
趁著他們到一邊說話,梁峙從副駕下來,繼續幫他們搬著行李箱。
把箱子都放到手推車上,他看周崇煜還站在那裡沒動,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停在人跟前,幫周崇煜捋了捋額前細碎的頭髮。
「路上慢點。」梁峙沉沉地說道,幾天沒和周崇煜說上話,一下還有些不適應。
見身前的人半天還是沒動靜,梁峙心裡過意不去,猶豫了下還是主動道:「那天晚上說的事,等我回去再……」
「回去我會跟老師說,看看還能不能再遞交留學申請的材料。」
周崇煜突然說道,說完又慢慢地抬起腦袋,盡力壓抑著喉嚨里的苦澀,懨懨地看向他,「如果順利的話,我會去香港交換。」他咬了下自己乾裂的唇,「你、別生氣了。」
梁峙一呆,完全沒想到短短几天周崇煜已經做了決定,沉吟片刻才遲疑著回了句:「好……」
他的「好」字沒完全說完,周崇煜便已經拉上行李箱,轉過身說:「我走了。」
少年扣上身後的帽子,邁開步子,奮力地走向了候機大廳,像是要逃離他身邊似的,很快便消失在了那一片透明玻璃和茫茫人海里。
望著周崇煜孤單離開的背影,梁峙如鯁在喉,在原地又默默停留了許久。
機場外人來人往,不停地有飛機划過他的頭頂,或起飛或降落,轟鳴著駛向未知的遠方。
他開始變得迷茫。
起初覺得,讓周崇煜離開自己,去香港求學,理應是件對的事。可如今看到周崇煜傷心決絕說要去交換的樣子,梁峙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
或許這就是他的命數。
不知不覺地心動,又後知後覺地辜負。
對一個人有了藏匿不住的掛念,便怎麼都成了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