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不難辦,就是瑣碎,得一件一件地去弄。
周遠山親戚朋友不多,之前也因為酗酒,差不多都把人都得罪光了,估計能來參加葬禮的也沒幾個。
想著喪事一切從簡,周崇煜跟在他哥後面,倆人商量著把火化跟儀式的規格定了下來,連招待客人的午餐也沒要,只走個流程,簡單是那麼個意思就好。
拿著收費明細單,周崇燃跟著工作人員到大廳登記繳費。
梁峙他們三個去了旁邊的商店,準備買些殯葬用品帶回家布置靈堂,現在還沒回來。
殯儀館對面很近的地方就是陵園,臨近年關,有不少人過來燒紙,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嗆味。
望著遠處被煙塵覆蓋的灰濛濛的天際,周崇煜眼神略顯茫然,身上一陣陣地發著冷。
扭身想回大廳里等著,他低頭光顧著走路,完全沒看到自己快要撞上人,剛走上台階,肩膀側邊就被猛然頂了一下。
他踉蹌往後退了半步,胳膊上很快被一隻手穩穩扶住,隨之而來的,還有那股令人心神安穩的烏木香味。
不用抬頭周崇煜也知道是誰。
「不好意思。」梁峙幫他禮貌跟人道著歉,將他護在了身後。
來到殯儀館的人大多都顧不上計較這些,沒說什麼就離開了。等人走後,梁峙才低頭掃了眼他,看他一臉憔悴的模樣,忍不住問,「怎麼嘴唇都白了。」
「可能……是低血糖了,早晨沒顧上吃飯。」周崇煜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往邊上跨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攙扶,「沒事,我能走。」
知道他還是要跟自己刻意保持距離,梁峙沒法子,硬是把他拽了過來,「先上車,喝點熱水。」
周崇煜擰不過他,只能無奈聽從了這一安排,被他拉著一起去了停車場。
後備箱放著保溫杯,梁峙打開後門先讓周崇煜坐上去,然後給他倒了杯熱水,吹了好幾下才遞過去。
周崇煜接過杯子,小口抿著喝,鼻頭被熱氣熏得有點發麻。
梁峙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捏了下他半濕的外套,嘆了口氣道:「你發燒了。」
「沒什麼事。」周崇煜抬頭看他,心虛地攥緊了袖子,「我在車上歇會就行,你去幫我哥吧,不用陪我。」
梁峙聽完一啞,一時也不知道他是真想強撐著,還是為了疏遠自己才說出的這話。
心裡頭略微帶著氣,梁峙走到駕駛室把暖風打開,又把鑰匙扔在了車裡,合上門轉頭走向了殯儀館大廳。
周崇煜在後排傻傻坐著,以為他是真像自己說的那樣,進去幫周崇燃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