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店裡提前打了烊,阿嵐叫上了所有的員工,包了隔壁的露天小酒館辦party。
周崇煜不愛熱鬧,也沒人可以聊天,被拉去只能待在角落裡干喝酒。一杯又一杯,也沒個節制,沒多久就喝得眼都開始發直。
怕他一個人待在那寂寞,阿嵐拿了盤小點心過來,遞給他讓他墊肚子。
「謝謝。」周崇煜掃了他一眼,默默拿了塊小蛋糕,小口小口地往嘴邊放。
難得看他這麼懂禮貌,阿嵐笑了笑,說:「不客氣。」
泰國人的夜生活多半是火熱的、瘋狂的。
有光怪陸離的燈光,也有吹不散燥熱的微風。
派對進行到一半,有人帶來了音響,開始播放起富有律動的音樂。
露天的小酒館,不遠處就是車水馬龍的街道,中間只隔了一道低矮的隔斷。人們在酒精的催化下瘋狂地跳起舞,像是要與整座城市的繁華融為一體。
「來跳舞。」阿嵐橘色的花襯衫扣子已經快要解到肚臍眼,搖頭晃腦地湊過來,要把周崇煜往人群中間拉。
周崇煜懨懨瞪了他一眼,無奈被他跳舞的蠢樣子逗得笑了笑,很快又繃起了臉。
跳舞計劃沒能奏效,阿嵐只能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托著腦袋懶洋洋地道:「聊聊?」
「聊什麼。」周崇煜瞟了他一眼。
阿嵐很是散漫地聳著肩,說:「咱們認識也挺長時間了,還沒認真聊過天。」
「我不喜歡聊天。」周崇煜耷拉著眼皮。
阿嵐一時咋舌,頗有些苦惱地撓著腦袋,半天才又想到了個主意。
「要不這樣,我們隨便問對方一個問題,隨便什麼,可以是和對方相關的,也可以不是,但必須好好回答。」
周崇煜皺著眉,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阿嵐權當他是默認,主動道:「我先來。」
他看了看周崇煜那張萬年不變的陰鬱臉孔,一時間,想要了解對方的心思在不覺中達到了頂峰。
「你是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跟家裡鬧矛盾了?失業了想換個心情?還是……」阿嵐頓了頓,試探著問,「失戀了?」
周崇煜一啞,表情看起來像是不怎麼願意回答。
「要治病。」他垂下眼睛,沉沉說道,「心上的病。」
阿嵐眨著那雙桃花眼,托著腮看向他手裡,又問:「那你這口琴,是為什麼一直帶著,看你也不怎麼會吹的樣子……」
明明說好了就問一個問題,周崇煜這次並沒上當,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