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黑著臉往一邊躲,還沒把位置坐熱乎,鄭堯就又指著窗外朝他道:「喏,你看,我還把誰給你叫來了。」
周崇煜愣愣回頭,只見路邊不知何時多了輛全黑的奔馳車,從后座下來一個姑娘,一身的名牌衣服,大冬天還戴著墨鏡。
姑娘腳步生風,下車看了眼周圍,很快就走進了咖啡店,一邊走還一邊氣鼓鼓地朝這邊大喊。
「周崇煜!」
姜彌雙手叉腰,嘴皮子像杆機關槍似的,一見到他就開始不停地興師問罪,「上個學回來就不見你人了,你可真有本事啊,這麼長時間,連個消息也不帶回的,一點也不在乎我這個朋友唄……」
像是知道自己理虧,周崇煜有些無措地低下了頭,半天才趁著姜彌想詞罵他的功夫,弱弱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沒上過網。」
鄭堯見狀趕緊拉了拉姜彌的袖子,小聲打著圓場,「行了行了,好不容易見次面,你就少罵兩句吧。」
姜彌被他用力拽了好幾下,這才作罷,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
「你怎麼樣,快和我講講。」口氣還是生硬的,但她的聲音卻已經明顯軟了下來。
周崇煜低頭擺弄著袖子,想了想還是沒敢把自己生病的事和盤托出,只說自己因為心情不好,才把工作辭了,去國外待了幾年放鬆一下心情。
和他們兩個聊聊天才知道,原來畢業之後,大家都各有各的波折。
姜彌稍好一點,憑著家裡還算優渥的家底,從美國回來後就自己開了公司,可惜好景不長,賠了不少,現在只能在家裡的企業做些無關痛癢的工作。
鄭堯在回國之後換過挺多次工作,做過建築行業的設計師,也做過網際網路企業的建模師,前段時間剛因為過度勞累生了一場大病,於是只好把工作辭了,目前還是負債的狀態。
三個人坐在咖啡館聊了大半天,又去了附近的火鍋店吃飯,吃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你這次回來,什麼打算?準備長期留在燕川嗎。」討論完彼此的近況,鄭堯又向周崇煜問。
後者安靜了幾秒,搖搖頭說:「沒想好。」
之前離開曼谷的時候,他本來沒想著要驚擾到認識的人,只是準備偷著回來看看,再在燕川待一陣子,等整理好心情,或許還會再回到曼谷去。
只可惜,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軌道發展。
被他哥千里迢迢地撈出警局已經是意料之外,昨晚梁峙的一句「願不願和他談戀愛」,更是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周崇煜落荒而逃了。
此時此刻跟鄭堯姜彌約出來見面,他心裡想的也都是那件事,猶豫來猶豫去,怎麼也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