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周崇煜說這話時憋著一口氣,短短兩個字,仿佛耗盡了他全部的精力。
「我認識過別的人了,梁峙,我不是誰都能依賴的。」
一邊固執地搖著頭,周崇煜轉身離開了這裡,邁開步子奔向酒店大堂。
「阿煜——」
梁峙飛快地把菸頭丟掉,往前趕了幾步,遠遠喊住了他。
「不是。」梁峙喉嚨里滾動了半圈,將聲音放大,鼓起勇氣才顫抖地解釋道,「那時候我問你要不要在一起,不是因為責任,只是單純地因為……我想。」
夜風呼嘯著,吞掉了他的一部分聲音。
他從沒向任何人說過這種話,也正因如此,現在話到嘴邊才顯得那樣笨拙且生硬。
「我想照顧你,阿煜,可能是因為我……愛你吧。」梁峙說完咬了下腮幫,鼻腔里往外冒著白汽。
前面不遠處的年輕人明顯停頓了半秒,可惜還是沒有回過頭來,只匆匆幾步,就完全消失在了視野中。
夜已深了,只剩下那些失去回信的自我剖白,漫長抗衡著寂靜。
梁峙繼續在原地停留了許久。
手指間香菸的紅亮燃了又滅,直到再也沒有新的煙可抽。
風盡,他轉過身,重複踏入了黑夜。
作者有話說:
本章和上章均有修改,連不上的清緩存再看
第67章 Ch.15 熔岩(4)
***
啟程回去的那天,北京的氣溫驟然降了十度,周崇煜不出意料地感冒了。
病來如山倒,不僅發燒流鼻涕,還一直頭昏腦漲。
沒事幹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晚梁峙最後說的話,每每回想起來,心裡還是會亂跳個不停。
梁峙說了愛他,但周崇煜還是逃了。
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仿佛一有下一步的行動就會破碎的夢境,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為了不讓自己閒下來,周崇煜一回到燕川就把自己關在了工作室里,白天抱著電腦趕圖,晚上累得倒頭就睡。
後來梁峙打過幾次電話,但周崇煜不是在忙著做設計,就是趴在桌上打盹,手機關了靜音,所以一直都沒接到,也沒有勇氣再打回去。
春節前的最後一個禮拜日,臘月廿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