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裡的過道不算寬,剛好容得下兩段手臂的距離,他們手牽著手,像是一座搭在半空中的橋。
「想好要問什麼了嗎。」
梁峙認真地看向周崇煜,見他還是低著頭不愛說話,只好又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尖,「阿煜,跟我……你不用有顧忌,想問什麼都可以。」
周崇煜這才抬起了頭。
似乎是剛才的擁抱給予了他某種信心和力量,他想了想,鼓起勇氣說:「就是,當時……你是不是去過泰國。」
梁峙明顯一愣,沉默半晌,還是回了句:「是。」
「去幹嘛的。」周崇煜眨著眼睛問。
「找你。」梁峙垂下眼帘,語氣很輕很安靜,停了下又補充,「當時你那個狀態,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周崇煜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這樣的答案似乎跟他想的差不多。
說話的功夫,老闆已經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粉上來,氤氳冒著熱汽。
周崇煜看了會兒湯粉,轉頭又問:「那為什麼……你去了也沒告訴我,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就又走了。」
梁峙一啞,神色里多了些苦澀。
他起身坐了過去,和周崇煜湊在同一排,「或許,那個時候你留在那兒,比待在我身邊要好受一點。」說到這他頓了頓,低下頭聳了下肩,淡然道,「我知道你安全就好了。」
周崇煜聽完皺起眉,稍微有點著急。
他想,如果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梁峙千里迢迢來到泰國找他,一定會開心得不行。又或許,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就不用等這麼些年了。
「萬一你走之後,我又遇到什麼危險呢……」低下頭掰扯著手指,周崇煜悶聲說道,像是在跟自己置氣。
梁峙聽完笑了起來,繼續跟他解釋,「所以我留了黃哥的聯繫方式,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會每隔一個月發封郵件給我,雖然不算事無巨細,但起碼能……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黃哥?
周崇煜聽見這個名字突然一愣,他和黃哥認識也挺久了,竟然一直都不知道梁峙跟他有聯繫。
「那我幹了什麼你基本上都知道?」周崇煜眉頭皺出來個「川」字。
「嗯。」梁峙淡笑著點頭。
周崇煜一啞,一下有點不願意相信。
在泰國的那些事他誰也沒說,本來準備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說給梁峙聽的,沒想到這人其實早就一清二楚。
「我就在那家樂器行樓上的店裡工作,有個叫Sai哥的,他教了我好多做家具的手藝。」周崇煜隨便找了件事情說。
梁峙聽完很平靜,「嗯,我知道。」
周崇煜不信邪,又道:「一開始到那裡,我經常還是會很低落,後來找了個家庭醫生,他會幫我拿藥,漸漸減小劑量吃,再後來,就不用再吃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