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梁峙沒說話,但看表情,儼然還是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周崇煜氣得直摳指甲蓋,撇了撇嘴小聲道:「有一年我得了重感冒,發燒昏迷,被送進了急診室。後來醒了,阿嵐說我……半夜做夢在喊你的名字。」
周崇煜說著抬起頭,看見梁峙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阿嵐還說,他喜歡我,一直想讓我跟他試試……」
這話一出,梁峙嘴角的笑似乎一下就不見了。
「這個黃哥沒說。」
沉默了半秒,梁峙有意避開了對視,拉過周崇煜的一隻手,放到嘴邊呼了口熱氣。
「但我能看得出來。」他故作平淡地補了句,手上的動作像在無聲宣告著占有。
被他暖著手,周崇煜有點發愣。這回他好像能看得出來,梁峙在吃醋。
梁峙是會為一些小事嫉妒的,這一點可以確定。但他總是不願張嘴說出來,而是會用一些行動表達。
有時會很細小,對於周崇煜來說,似乎需要費點力氣才能感受得到。
「不生氣了?」搓了搓周崇煜的手,梁峙抬眸,順帶著用指節颳了下他的鼻子。
「沒生氣。」周崇煜把頭偏向一側,話音變得沉悶又彆扭。
梁峙安靜看了他一陣,眼底的笑意終究還是克制不住地蔓延了上來,一如這小店裡蒸騰的水汽,柔軟、泛濫。
「乖,把粉吃了,吃完回家。」梁峙說著伸出手去,故意揉亂了周崇煜的頭髮。
第74章 Ch.17 TheKey(2)
***
一回到家,梁峙就進到衛生間,給浴缸放滿了水,讓周崇煜進去泡了個熱水澡。
因為沒暖氣,即便開了浴霸還是很冷。
周崇煜洗完就一溜煙地跑回了臥室,直接往被窩裡一鑽,把自己裹成了一條毛毛蟲。
梁峙本來正在聽郵箱裡新收到的Demo,看見他頭髮還是濕的就上了床,無奈只好下樓跑了一趟,幫他把吹風機拿了上來。
屁股上又挨了梁峙兩下揍,周崇煜悶悶不樂地爬起來吹頭髮,一邊吹,還一邊若有所思地琢磨著事。
「從燕川到泰國……那麼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吹風機嗡嗡地響著,周崇煜頭髮亂得像個草窩,像在喃喃自語,斷續地道:「難不成、跟了我一路……之類的。」
「不是……」梁峙忍俊不禁地回答,走過來拿過了他手裡的吹風機,開始重新幫他好好吹。
「一開始我是不知道你要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