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煙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墨兒很快便將花生與熱茶端上,再次退了出去。
似是覺察到了雲舟眼底的恨意,謝南煙坦然對上了她的雙眸,故意眨眼輕輕一笑,得意地拿起一顆花生米,拋入了口中,美滋滋地嚼了起來。
謝!南!煙!
雲舟咬牙切齒,只恨不得將她給生嚼了!
銀針驟然離開喉嚨,身後的黑衣婦人終是鬆開了她的雙臂,雲舟只覺得肩頭再被那人敲了一下,失去的力氣漸漸又恢復了過來。
雲舟怒喝道:「謝南煙!你……」話才罵了半句,她便愣住了,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聲音。
謝南煙忍不住大笑道:「小舟子,你這樣的聲音可不成啊。」說實話,雲舟此時的聲音與宮中的太監實在是太像了。
雲舟身後的黑衣婦人恭敬地對著謝南煙一拜,「將軍,除非用刀開嗓,要麼就讓她吞炭毀嗓……」
「你還是人麼?」雲舟又驚又怕,「你就不怕我在考場試卷上寫幾句反詩,拉你們一起死麼?」
黑衣婦人狠厲的眸光猛地一瞪。
雲舟現在是橫了心了,哪裡還怕她,「你們再這樣待我,我……我……就……」本想硬著頭皮說句狠話,卻發現自己不過是人家砧板上的五花肉,又怎能威脅到她們?
謝南煙饒有興致地笑望著她,「如何呢?小舟子。」
「女魔頭!」雲舟覺得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她左右看了看,看準了其中一個柱子,「我今日就撞死在這兒!」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柱子沖了過去。
謝南煙倒也不攔不拉,兩名黑衣婦人也是一動不動。
可就在這時候,地上不知是誰丟了一顆珠子,不偏不倚,剛好扔在了雲舟的腳下。
雲舟只覺得腳下一滑,就在離柱子三步之外的地方,往前一個「餓狗吃食」,撲倒在了柱子面前。
謝南煙起身走到了雲舟面前,她蹲下了身子,一手捏住雲舟的下巴,另一隻手輕柔地擦了擦雲舟臉頰上的淚痕,微笑著道:「這三個月,你只要聽話,我保證對你好一點。」
聲音好似貓兒的小爪子,撓得心臟酥酥的。
雲舟差點就信了她的話,她扭過了臉去,「鬼才信你的話!」
「你想做鬼啊?」謝南煙看了一眼腰上的佩劍,手指沿著雲舟的下巴輕輕地在她喉嚨上橫著抹了一下,「我不答應,閻王也不敢收,你信不信?」
「你再傷害我,我就絕食!」這已經是雲舟最後可以想到的威脅了。
謝南煙的眼珠子往邊上一瞟,「看看那邊。」
雲舟看了過去,牛頭怪木阿剛好帶兵巡邏經過。
心,不由得一涼,她知道謝南煙一定又在盤算什麼陰險之事了。
謝南煙笑了笑,溫柔地將雲舟扶了起來,湊近了她的耳垂,低聲道:「對付不吃飯的囚犯,木阿會先敲碎那人的牙齒,然後拿個竹筒插喉嚨里,把飯灌進去。」
「……」雲舟聽得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