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嬤嬤還欲在勸,便發現雲舟已來到了身後。
「煙煙她怎麼了?」
楊嬤嬤故意欲言又止,「公子,姑娘身上的傷今日又見紅了,這會兒她燒得厲害,偏偏就不肯去請大夫。」
雲舟皺眉,「你不要命了麼?」
「不要你管,看你的書去。」謝南煙側過了身去,強忍住了笑意。
雲舟被噎了話,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大學》,索性將書本放到了一旁,乾脆地坐到了床邊。
楊嬤嬤知趣地退了下去。
雲舟探手過去,準備摸摸看謝南煙的額頭,卻被謝南煙打了一下手背。
「謝南煙,你再這樣,我就真不管你了!」
謝南煙冷聲道:「你叫我什麼?你別以為我病著就拿你沒辦法?」說著,便翻過了身來。
雲舟順勢摸了一下謝南煙的額頭,果然一片滾燙。
她認真地道:「當年我們漁村中的小五子,就是因為看不起大夫,才燒壞了腦袋,到現在還一直被人笑話是傻子。」
謝南煙定定地望著雲舟,並沒有馬上答話。
雲舟深吸了一口氣,靠近謝南煙還是需要點勇氣的。
只見她溫柔地伸手捧住了謝南煙的後頸,身子探前,「我力氣可沒你大,你若是再這樣折騰自己的身子,我可就不管你了。」
「那不是正好麼?」謝南煙澀然輕笑,「我燒壞了腦袋,你就可以趁機溜了。」
「我不是那種人!」雲舟一臉嚴肅,「你再這樣看輕我,我會生氣的!」
「你生一個我看看?」謝南煙趁機勾住了雲舟的頸子,她貼上了她的身子,笑盈盈地道,「這小竹屋是個難得的幽靜之所,我若是去請了大夫來,萬一你的行蹤暴露了,我如何護你周全呢?」
雲舟沒想到謝南煙竟是為了她,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便將手縮了回來。
「命只有一條。」
「我知道……」
雲舟瞧她這熟悉的得意笑容,若不是她的身子一片滾燙,雲舟以為又中這女魔頭的計了。
「先放開我。」
「不准去請大夫。」
「不請大夫。」
雲舟的聲音又柔了許多,她皺緊眉頭,「我去打盆涼水來,我不會跑掉的。」
「嗯。」
謝南煙沒有繼續纏著她,鬆開了雙臂,躺了回去。
雲舟起身快步走向了屋外。
謝南煙等雲舟走出去後,便從懷中摸出了一隻暖爐,反手拋到了床下,她終於不必那麼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