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我只是……」雲舟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她真的不是那種貪歡不怕死的「公子」,她跟謝南煙一樣,是個活生生的大姑娘啊。
偏偏她一句話也不能解釋,只好靜靜地把沒繡補好的地方繡完吧。
小虎頭上的繡線已經有了些許褪色,雲舟怔怔地看著小虎頭,腦海之中忽地浮現起昨夜她看見的謝南煙淚眼。
昨夜的念頭又涌了上來——
謝南煙過去到底是個怎樣的姑娘呢?
繡線緩緩地隨繡花針穿過肚兜,一針一針地織在軟布之上,當那些咯人的線頭在肚兜上一個一個的消失後,雲舟渾然不覺自己臉上漾起了一個溫柔的笑意。
晨風微涼,從小窗落入的溫暖晨曦照亮了雲舟的臉——只見她繡好了最後一針,湊過了嘴去,咬斷了繡線。
「咻!」
突然聽見窗外響起了一聲驚弦空響,雲舟的腦門上猝然捱了一記小石子。
第26章 寡人有疾
「誰?!」
雲舟從坐榻上跳了起來, 抓起了《孟子》,朝著窗外砸了出去。
楊嬤嬤比她還要快, 此時已掠上了小竹屋, 翻身落到了窗外,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厲喝道:「小子你是活膩了麼?」
幸好這樣的架勢不是對她。
雲舟暗自慶幸,沒有嘗試溜走。
可楊嬤嬤的架勢很快便軟了下來,她嘴角一勾,笑道:「小北是你啊!」
阿黃。
雲舟很快便想起了那幅畫。
完了, 這會兒謝南煙不在, 來人若真是明寄北, 打她那一石子還算輕的了。
明寄北今日穿了一身常服, 只見他微微昂頭, 將小彈弓別在了腰間,笑道:「嬤嬤好!」說完,看向窗內的同時,臉色也沉了下來, 「沒見過那麼猥瑣的, 大白天的拿著肚兜親。」
「……」雲舟一下子來了氣,她走到了窗邊, 怒聲道,「阿黃也要看明白了才亂咬!你胡說八道!」
楊嬤嬤瞧這陣勢,想必明寄北也是認識雲公子的。她連忙打圓場道:「誤會罷了,小北, 你怎麼來了?」
她記得謝南煙說過,墨兒有明寄北保護,不會有事的。如今明寄北來了這兒,就不知墨兒是否還安好?
「師父命我們到處找南煙姐姐,我一猜就知道她躲在這兒。」明寄北得意地說完,似是知道楊嬤嬤想知道什麼,「墨兒留在營中休息,有木阿在,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