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煙搖頭。
雲舟疑聲問道:「那你今日怎的都不說話?」
「阿舟,別怕。」謝南煙終是開了口,「有我在。」
雲舟聽得雲裡霧裡的,剛欲說什麼,便聽見了外面的犬吠聲。
「汪!汪!」
「是阿黃!停車,快停車!」雲舟激動地大笑,謝南煙鬆開了雙臂,由著雲舟拿起了腳邊的骨頭,掀簾跳下了車去。
「……」
雲舟卻在看清楚小漁村景象的瞬間,宛若石化一般,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年思寧好似在看戲一樣,指了指前面的一片焦土,淡淡道:「你算是運氣好的,那晚沒有留在村里,否則,你跟其他人一樣,已經成了焦屍了。」
手中的骨頭滑落在地,雲舟不敢相信聽見的話,她遠遠望著遠處的小漁村,視線中的阿黃漸漸模糊了起來。
阿黃是小漁村唯一活下來的,身上好幾處被火焰燒破了皮,這些日子無人看顧,不但餓得皮包骨,還爛了好幾處。
它看清楚了遠處站著的白衣少年是熟悉的人,便搖著尾巴一瘸一瘸地走了過來,因為害怕雲舟附近的人,便在離雲舟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半夾著尾巴不斷搖著,不住嗚咽。
「造孽啊!」楊嬤嬤沒想到公子的家竟成了這個樣子,她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心疼地望著雲舟的背影。
「阿黃……」雲舟澀聲輕喚,因為聲音與往日不一樣,阿黃害怕的往後縮了好幾步。
雲舟抹去了臉上的淚水,她猛地搖了搖頭,快步走了過去,在阿黃面前蹲了下來,摸了摸阿黃的額頭。
「汪!」
阿黃認識雲舟的氣味,它委屈地搖著尾巴,發出了更濃烈的一聲嗚咽。
眼淚再次湧出,雲舟悽然回頭,「你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年思寧點頭,「你該感謝大將軍,若不是她派了謝將軍來,你今日已經是孤魂野鬼了。」
「他們一定還有活著的……一定還有!」雲舟驀地站了起來,發瘋似的往小漁村中跑去,一邊跑,一邊高呼著,「舅舅!桑娘!你們在哪裡?桑大叔,桑大娘……阿舟已經長大了……不玩捉迷藏了……你們別躲著阿舟了好不好?舅舅……你從來不跟阿舟玩捉迷藏的……你出來好不好?」
「舅舅……桑娘……我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海市賣珍珠……你說了要買烤雞給我吃的……嗚……」
「劉爺爺……我回來吃你的烤雞了……你不給阿舟烤了麼?」
「李大娘……你不要阿黃了麼……你出來看看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是誰……你們都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