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站起來,卻又被嬤嬤給按著坐了回去。
丫鬟送上了醒酒湯, 楊嬤嬤接了過來,遞給了雲舟,「快些喝幾口,待清醒些,再去洞房。」
雲舟接了過來, 張口喝了一口,這醒酒湯實在是難喝,還沒來得及咽下,便覺反胃,她忍不住掩口站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庭中,對著山石吐了出來。
楊嬤嬤一邊輕撫雲舟背心,一邊道:「好了好了,吐出來會舒服點。」說完,她看向一旁的丫鬟,「去給大人端盞茶來,讓大人漱漱口。」
「是。」丫鬟點頭退下。
就在楊嬤嬤伺候雲舟醒酒的同時,桑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屏退了房中伺候的丫鬟,將房門關上,把孫不離黑她的捲紙小心拿了出來。
桑娘在小漁村也跟著孫不離學過子,這捲紙雖然被揉得很皺,可上面寫得端正的字她是都認得的——漁村被屠與燕翎軍有關,儘快讓舟兒知曉此事,詳情可往廷尉府查詢。
桑娘臉色煞白,孫不離說的若是真的,謝南煙對雲舟的柔情蜜意只怕全是做戲,定是另有圖謀。
今晚……還是舟姐姐與謝南煙的大婚,今夜一過,只怕舟姐姐更相信謝南煙的話了。
孫不離是舟姐姐的親舅舅,他一定不會陷害自己的親侄女。
不管怎麼想,桑娘都要更信孫不離些。桑娘輕咬下唇,她必須在雲舟踏入謝南煙喜房之前,把這件事告訴雲舟。
應該還來得及!
一念至此,桑娘沒有半點遲疑,開門就往喜堂跑去。
這邊雲舟歇了半個時辰後,醉意終於消退許多。她重新洗漱之後,楊嬤嬤提醒道:「這時辰也不早了,大人,該去楚少夫人房中了。」
「好。」雲舟苦聲應道。
楊嬤嬤將雲舟扶起,壓低了聲音道:「楚少夫人身子嬌弱,大人行事可要多憐香惜玉些。」
嬤嬤又開始了。
雲舟慌忙賠笑:「嬤嬤……我都知道的。」若不說得肯定,只怕嬤嬤還要提醒許多更羞人之事,雲舟只得硬著頭皮把話說死了。
楊嬤嬤滿意地點點頭,剛扶著雲舟踏入後院,就瞧見桑娘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舟……表哥……」桑娘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她下意識地往楊嬤嬤那邊看了一眼,「嬤嬤,我有些話想單獨跟表哥說。」
楊嬤嬤不悅地道:「你這丫頭可不要胡來啊,現下可是大人的良宵,兩位新少夫人才進門,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鬧出痴纏表哥的橋段來。」
「不是!」桑娘急道,「我對表哥沒那個意思。」
「沒有意思最好,有意思也得打消了!」楊嬤嬤看了看天色,繼續道:「已經很晚了,有什麼話明日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