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桑娘焦急地看向了雲舟。
雲舟還沒來得及開口,楊嬤嬤便催道:「大人快些去吧,表小姐這兒有老婆子在,不會有事的。」
不成,瞧桑娘這直勾勾的眼神,說沒有意思,楊嬤嬤是一個字都不信了。
「桑娘……」雲舟見她滿面愁色,知道她定有急事。
「嗯?大人,你是想讓姑娘在喜房等你等到天亮麼?」楊嬤嬤語氣帶刀,「什麼事不能明日說的?」
提到煙煙,雲舟的心就忍不住一燙。
「明日說吧,桑娘,我不能讓煙煙等久了。」說完,雲舟對著桑娘歉然笑笑,對楊嬤嬤道,「勞煩嬤嬤好生照顧桑娘。」
「這個老婆子我一定會的。」楊嬤嬤幾乎是咬牙說完的這句話。
桑娘知道楊嬤嬤是謝南煙的人,照現下的情況,楊嬤嬤定不會讓她單獨接近雲舟。
她強忍住所有的話,這個時候強行開口,只怕她話都沒說完,就被楊嬤嬤名正言順地打暈帶走了。
雲舟對她溫柔笑笑,最終轉身踏入了楚拂的小院。
桑娘沉沉一嘆,轉眸便看見楊嬤嬤刀鋒一樣的眸光,她害怕地低下了頭去。
楊嬤嬤沉聲道:「大人娶楚七小姐是皇命,違抗不得,不然,老婆子一定能保證大人身邊一朵野花都沒有。」
「……」桑娘聽得膽戰,只得低頭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楊嬤嬤擔心她晚上又耍心機,便一路「護送」她回去,臨走時又吩咐值院的丫鬟們盯緊些,切莫讓表小姐壞了今晚良宵。
喜房中紅燭成雙,映襯一室灼紅。
楚拂雙手執扇,端然坐在喜床上,也不知是因為忐忑,還是因為只吃了一塊糕點餓了,她的心跳比平日快了許多。
「大人。」房外響起了阿荷的聲音,楚拂驀地緊張了起來。
「都退下吧。」雲舟話音才落,便推門而入,又把房門給關上了。
「咳咳。」雲舟有些手足無措,她走上前來,在楚拂的身邊坐下,忽又跳了起來,「這是撒了滿滿一床紅棗跟龍眼啊!」
楚拂本來是緊張的,可聽她這一驚一乍地一鬧,忍不住開口淡淡道:「規矩如此,夫君不必驚慌的。」「夫君」二字是她頭一次喊,話出口後,她不禁有些恍惚,將喜扇貼在了臉頰上,生怕被雲舟看見了她的羞色。
「這規矩可一點不好,在這床上睡一夜,明早身上定是滿滿的紅印子。」雲舟一邊說著,一邊將床上的紅棗龍眼掃落床下,心道:「煙煙坐兩個時辰,怕是要疼死了。」心頭一急,雲舟就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兒,早些把煙煙床上的紅棗龍眼都掃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