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她「拂兒」的人有許多,可唯有雲舟的這一句,讓她聽莫名小小歡喜。
十八年來,她從未有一日像現在這般笑得燦爛。
原以為會是煎熬的開始,卻比她想像的舒坦許多。
「這肚兜……」雲舟小聲提醒。
楚拂卻沒有還給她的意思,「才依了一件就想拿回去?」
雲舟忍話。
「第二件,你若想我過的好些,以後就多來看看我。」楚拂說完,又急解釋道,「若是太冷落我了,父親在朝堂上也不會給你什麼好臉色看,我耳根也不會太清淨。」
「好。」雲舟聽得有理。
楚拂主動揪了揪雲舟的衣袖,讓她坐在身旁。
「第三件?」雲舟覺得氣氛好像開始不太對。
楚拂突然擁了上來,雲舟下意識地想推,可她若出手,便會正推在楚拂的腰上,只怕是輕薄了她。
她只能繃直了身子,急道:「拂兒,這樣不好,我不是男子……」
「我只想試試,抱一個人是不是會暖一些?」楚拂自嘲地說道,「我們都是女子,抱一抱也不算輕薄,不是麼?」
雲舟無話反駁,終是她誤了她。
「對不起。」
「你不准動!」楚拂突然一喝,「謝南煙若知道你抱了我,今晚你可不好過了。」
雲舟心頭一暖,感激地笑道,「你不覺得我與煙煙相愛荒唐,謝謝你,拂兒。」
「那是你們的事。」楚拂卻沒來由的心頭髮酸,推開了雲舟,「第三件事我先想想,想到了再告訴你。」
雲舟點頭,「好。」
楚拂黯然低頭,將喜被下的白巾拿了出來。
雲舟驚問道:「拂兒,你要做什麼?」
「有些戲要演完的。」說完,楚拂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白巾上抹了一痕血色。
雲舟發出一聲嘆息。
「你走吧,我倦了,讓我早點歇息。」楚拂背對著雲舟,聲音微涼,似怨非怨。
她已下逐客令,雲舟自然沒有理由留下。
雲舟感激地對著楚拂再一拜,退出了房來,輕舒一口氣,快步朝著謝南煙的小院走去。
心緒不寧是為什麼?
雲舟不知道,她只知道往後的日子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