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悄悄按劍,惑聲問道:「陛下有何事吩咐?」
殷東佑沒有注意到雲舟語氣中的疏離感,在他心中,雲舟不過是年宛娘的棋子,離了謝南煙,也就是個普通姑娘,單純得像白紙一樣。
「皇后說,想給容兒補個滿月宴,就定在三日後。」殷東佑提到小公主似乎很高興,「朕想,再給她一份驚喜。」
雲舟肅然恭聽,「還請陛下吩咐。」
殷東佑笑道:「朕想在宮中放些煙花,熱鬧熱鬧,朕得了小公主,也算得上一件大喜事了。」
雲舟點頭,「臣遵旨。」
「此事,朕就交給你了。」殷東佑放心不少。
雲舟再點頭,「如若陛下沒有什麼吩咐了,臣繼續巡營去了。」
「去吧。」殷東佑輕輕笑笑,看著雲舟漸漸走遠,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逝,甚至眼底還湧起了一抹殺意來。
他忽然招了招手,周圍的幾名內侍快步低頭走了過來。
殷東佑冷冷掃了一眼,「這個小驚喜,你們一個都不許泄露出去,可聽明白了?」
「諾。」內侍們紛紛領旨。
殷東佑指了指其中一名內侍,「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諾。」
等其他內侍走遠後,這名內侍突然開口,聲音並不似其他內侍的沙啞,「陛下有何吩咐?」
「煙花是需要火藥的,三日後,朕要坐實雲舟的謀刺之罪。」殷東佑低聲吩咐。
這內侍點頭,「屬下知道怎麼辦。」
「去吧。」殷東佑再揮袖,也屏退了此人。
這長長的宮道上,只剩下了他一人。殷東佑負手而立,望著遠處清冷的宮燈,忽然覺得這壓在心間的好幾塊大石頭似是輕了些。
謝南煙要除,雲舟也要除。
既然年宛娘行蹤不明,未免落在後手下風,殷東佑必須兩處都下手,他倒要瞧瞧,年宛娘到底是先護哪一邊?
第二日清晨,宮門開啟後不久,楚拂便背著藥箱入了宮。
尉遲容兮似乎已經等了她許久,待楚拂行禮後,便命柳兒帶著其他宮婢退下,把殿門關上。
楚拂恭聲道:「民婦給娘娘先診脈。」說著,她走到了尉遲容兮榻邊,壓低了聲音道,「夫君說,只想煙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