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泓湙沉默了會,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剛才換過,正好溫熱能入口。
「喝點水。」他一手端著杯子,一手將枕頭墊在她身後,讓她可以不費勁的靠著。
「謝謝。」夏沁顏微微坐起身,斜靠著床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在她身前,平添幾分羸弱的氣息。
「下次不要拿自己的身體來賭。」衛泓湙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
他也是將她送回來後才想明白之前的種種違和,真要祭奠亡母,找個最近的地方不就行了嗎?
跑去前院,還故意讓煙對著他的窗戶,只怕是故意讓他發現。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的吸引他的注意?
為了讓他看清她的處境,還是為了借他的手處置某些人?
所以衛泓湙派人圍了夏府的同時,還讓心腹「夜探」了府里的幾個主子處,果然聽到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可以直接和我說。」沒必要拖著病體做這麼一場戲。
「我沒有證據。」夏沁顏輕輕吹著茶杯上的熱氣,眼瞼低垂,「沒人信我。」
一句話道盡了原身的無奈和心酸。
小時候曾有一次夏若琪將她引到水池邊,故意推她入水,原身為此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
她和夏耀祖說是被推的,夏若琪非說是她自己不小心,當時在場的婢女僕從十來人,全都眾口一詞,都道是親眼所見她要摘荷花才會掉了下去。
病了一場,罪魁禍首毫髮無傷,反倒是原身被斥責了一頓,指責她小小年紀就學會誣陷妹妹。
從那以後,原身再沒有告過狀,因為
知道沒用。
衛泓湙喉嚨滾了滾,默然半晌,終是拍了拍她的頭。
「以後有我信你。」
夏沁顏正要喝茶的動作一僵,抬眼認真的盯著他。
「……不管說什麼都信?不管有多少人反駁我,你都會始終信我?」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哪怕你騙我。不管有多少人反駁你,說你不對,我也始終站在你這邊,只信你說的。」
衛泓湙同樣認真的回望她,眼裡寫滿了真誠。
兩人靜靜對視,誰都不願意挪開目光,如同兩個固執的小孩在比賽,誰先挪開,誰就輸了。
良久夏沁顏眨眨眼,伸出右手,小拇指再上,「拉鉤。」
衛泓湙失笑,剛才瞧著還像個大人樣,這會又像個孩子。
他伸手勾住她的,「拉鉤,誰說話不算話,誰是小狗。」
瓷白的小手和修長的大手相互交纏,瞧著異常和諧。
「表哥,你多大?」
「丙戌年生人。」再有三年才及冠。
「那就是小狗啊……哎呀,你敲我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