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
豐恂從「夏」看到「豐」,又從「豐」看到「夏」,最後視線定格在左邊。
「她叫什麼?」
「……沁顏。」
沁顏,豐恂將這兩個字含在嘴邊,翻來覆去的琢磨。
沁,溫和賢淑,有成人之美德,雖不甚好,倒也勉強過得去,只這個顏,是不是有點過於隨意了?
注意容顏,希望她長得美麗,不應該是希望她快樂更重要嗎?
豐恂蹙眉,心中對夏耀祖越發不滿,連名字都不盡心,可想而知會待她如何了。
他在右邊畫了個大叉,夏家?呵。
*
「你在看什麼?」
那邊廂房裡,衛泓湙與夏沁顏對坐,可惜她一直盯著手中的書卷瞧,連正眼都不帶瞅他的。
「不會又是那種話本吧?」他伸手要奪,夏沁顏也不躲,任他搶走。
「棋譜?」衛泓湙簡單掃了兩眼,便不感興趣的將書還予了她,「怎麼又想起看棋譜了?」
「沒什麼,今日贏得勉強,若是再有下回,怕是不能這麼容易的贏他。」夏沁顏歪在榻上,語氣隨意。
「想再看看其他人怎麼下的,能提高一點是一點。」
還想和他下棋?
衛泓湙抿了抿唇,沉默了會,還是沒有告訴她,靜安侯和她母親的關係。
夏沁顏垂著眼,翻過一頁,頁面最小角標註著作者:信之。
恂,信也。
這是豐恂年少時因一時興起編纂的棋譜,上面每一句解說都能透露出他的下棋風格。
都說字如其人,其實下棋亦然。
棋風最終由棋手性格所決定,了解了棋風,自然也能了解這個人。
即便隨著年齡增長會有所改變,但是內在的東西卻不是輕易能變的。
他骨子裡依然是那個驕傲不願低頭的少年,善於進攻,多過防守。
這也就是夏沁顏今日能讓他感到心驚的原因——她了解他的棋風、他的性格,刻意模仿他的落棋規律,當然會感覺像是在和自己對弈。
她輕輕勾起唇角,她啊,從不
打沒準備的戰。
第一步引起興趣,第二步加深懷疑,第三步讓他開始相信她有意傳遞的信息。
接下來,就該是第四步。
讓他深信不疑。
哦,或許還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