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顏看向窗外,似乎可以聽見若有若無的聲音,又有人上山了。
*
慈濟寺今日特別熱鬧,先是迎來了鎮國公府一干人,而後久不露面的靜安侯竟也到了寺中。
本以為這就夠驚奇了,畢竟今日既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尤其下午時分突然下起了雨,更不會有人選擇這時候上山。
卻不料臨近傍晚時,又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作為先帝獨女、當今皇上的姑姑、聞遠侯妻子的長公主殿下。
「殿下。」住持領著人迎出來,雙手合十,自有一股莊嚴威儀之感。
「打擾住持了,因著大雨阻隔,本宮今日需要在貴寺叨擾一夜,不知可方便?」
「可。」住持面容不變,哪怕知道對方在說瞎話,也沒動下眉頭。
且不說這雨下了好幾個時辰了,就是山腳下哪處不能避雨,非得千辛萬苦冒雨上山?
住持知道公主此來必有目的,只是不知是為了小侯爺,還是……那位夏小姐。
「當然是為了囡囡。」
趙嘉平大馬金刀的坐到主位上,對兒子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很是瞧不上。
「你有什麼好看的?整天板著個棺材臉,簡直白瞎了你這副好容貌。哎,囡囡長得怎麼樣,好看嗎?像不像你……」
「娘!」豐恂無奈的打斷她,「您又在胡說什麼?」
「還想瞞我。」趙嘉平白眼一翻,起身往出走,「我自個去見。」
「娘!」豐恂額上的青筋蹦了蹦,如果說他自小錦衣華服、養尊處優的話,那他娘就比他更甚。
因著是先帝唯一的獨女,那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寵得跟眼珠子一樣,也因此養成了一副說一不二、恣意妄為的性子。
等到嫁了人,聞遠侯更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她說天是圓的,他不敢說方,她指東,他不敢往西,越發縱得她不像樣,連生了孩子也沒有穩重幾分。
豐恂就
記得小時候被他娘搶過吃食,還曾被她帶著偷偷逃課、故意讓師傅找不到,最後他被打手心,他娘則在旁邊壞笑。
這樣的「黑歷史」簡直數不勝數。
後來他出了意外、落下了殘疾,緊跟著不久先帝也駕崩了,他娘才明顯沉寂不少。
或許是知道最慣著她、她最大的依仗沒了,或許是兒子的事打擊太大,她有一段時間總是會怔怔出神。
那會豐恂自顧不暇,還是聞遠侯緊急從邊關趕回來,天天陪著她寸步不離,絞盡腦汁的說笑話逗她開心,她才慢慢緩過來。
為此,豐恂對母親一直心存愧疚,她的一生本該是永遠燦爛輝煌,卻因為他而蒙上了陰影。
然而現在,瞧著她急切興奮的背影,還有那雀躍的小碎步,豐恂忽然有點迷茫了。
他娘真的需要他愧疚嗎?
「公子?」石硯低聲提醒。
「跟上。」豐恂沒看他,他娘既是長公主,是君,也是長輩,按禮衛泓湙肯定要帶著夏沁顏過來請安,估計此刻就在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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