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焱眯了眯眼,什麼事讓靜安侯這麼生氣,這些年連話都很少說的人,竟能為此與母親吵起來。
聯想到趙嘉平前後不一的態度,趙焱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猜測。
難道她以為那個孩子是豐恂的,卻被他極力否認了?
可是豐恂如何就能確定那孩子一定不是他的?
除非……
「當年究竟如何?」他盯著德佑,目光灼灼。
當年他未曾參加那場賞花宴,說不出是為什麼,那幾日他一直閉門不出,直到先帝下旨賜婚,他才重新出現在人前。
納采、問名、納吉
,婚事的每一步他都親自參與,積極籌備,以此告訴眾人他並未受到影響,同樣也是想將自己從那件事裡摘出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詳細問過,也無人主動向他提及。
放棄衛詩,是他自己做的決定,可是男人的獨占欲也讓他無法忍受本該屬於他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聯繫在一起。
尤其是以那樣不堪的方式。
他只知道他們被「捉姦在床」,卻不知道具體過程。
他們……進行到了哪一步?
女人可以很確信誰是她的孩子,男人卻不行,除非他肯定和那個女人沒有發生過關係。
沒有實質接觸,自然不會是他的,連求證都不用求證。
龍攆經過又一道宮門,鞭炮乍然響起,如龍騰虎嘯,響徹在皇宮大院。
宮裡自十二月十七日起每日鳴放鞭炮,而過了二十四日之後,皇帝每經一道宮門,都必須鳴炮。
這是古制。
趙焱回過神,望向前方,已經能聽見午門處傳來的鳴鐘擊鼓之聲。
「德佑,你去……」
禮樂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鞭炮齊鳴之聲,恢弘壯觀、震耳欲聾。
德佑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才聽清了皇上的話,他微屈膝,恭聲應是,退後幾步,悄然離開龍攆。
還未走出多遠,他又回身望去,輕輕抹了把額頭。
一手的汗。
他不禁苦笑,德福啊德福,為了還你多年前一個人情,咱家可是將身家性命都搭上了。
想想還真是虧得慌。
只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願,哦不,一切如你主子所願。
不然,出了差錯,我一定第一個拉你做墊背!
*
除夕的流程複雜繁瑣,給皇后請安後,本應再由皇后帶領著去向太后問安。
然而太后常年避居佛堂不見人,每年這項流程都會免除,今年也不例外。
但這不意味著女眷們就能輕鬆了,她們還要等著太和殿那邊儀式結束,皇上移駕午門時,前去匯合,以觀賞一年一度的儺戲驅邪儀式。
這個儀式相當盛大,舉行時,皇城親事官和禁衛軍代表都會頭戴面具、身穿錦繡花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