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你的魄力和勇氣,也不具備你這樣的能力,即使坐上皇位,恐怕也不會長久,反而會把朝堂弄得一團亂。」
況且她還缺少了作為皇帝最重要
的一項。
趙嘉平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她穿著一身華服,頭髮高高束起,精緻的面容不施粉黛,彎彎的眉毛如劍般斜飛入鬢,透著一種雌雄莫辨的英氣。
是與她初見時嬌俏嫵媚截然不同的美。
她想起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趙焱,想起自請入道觀清修的鄭莧,想起母后在聽聞「公主監國」之後的反應——
她愣了片刻,而後哈哈大笑,笑得停不下來,一邊笑一邊眼淚嘩嘩的流,一邊笑一邊哭喊著:
「先帝啊,您終於找到合適的繼承人了!」
那時她才知道,當初父皇放棄讓她繼位,除了她自己沒那個心之外,也是因為看出了她根本不適合那個位子。
她不夠狠。
她沒有那種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無論是誰,只要擋了她的路,就不惜一切代價清除的狠勁。
她在乎的太多,留戀的也太多,註定成不了事。
可眼前的少女不同,她堅定,一直在為一個目標努力。她夠狠,天下是個棋盤,所有人都可能是她的棋子。
能利用,也能捨棄。
趙嘉平嘆了口氣,伸手撫摸著少女的額角,想說什麼,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祖母。」夏沁顏彎起嘴唇,朝她笑得一如初見。
「明日我要去迎表哥和爹爹進城,您和我一起去吧?」
趙嘉平微怔,而後緩緩點頭,「好啊。」
*
誰也不知道,豐恂也跟著衛泓湙一起出了京城,城外二十萬大軍有一半是他這些年養的私兵。
「侯爺當真深藏不露。」衛泓湙朝豐恂拱了拱手,語氣不知是真的敬佩,還是有別的含義。
豐恂抬眸打量他,一身銀色鎧甲,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威武,瞧著倒是人模狗樣。
他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顏兒若登基為帝,當廣開後宮,儘可能多召些俊才服侍,也省得見到一個稍微好點的就被迷了眼。」
小白臉一個,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遲早要讓顏兒踢了你!
衛泓湙面色一僵,眼底隱有怒氣升騰。
不是他不想和「准岳丈」打好關係,而是這人性格十分古怪。
無論他怎麼討好、陪小心,他要麼無視,要麼冷嘲熱諷,反正是從不給他好臉色。
時間長了,衛泓湙也明白了,女婿和丈人之間恐怕就是天敵,根本不可能和平相處。
尤其當這個岳丈時刻想著給女兒介紹新男人的時候,是個人都忍不了。
「校尉,該出發了。」有士兵小聲提醒。
衛泓湙極力壓制著怒氣,接過旁人遞來的韁繩,直接翻身躍上了馬背,動作利落又颯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