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顏不置可否,她可能沒有,但保不齊別人不會有。
一個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和一個由她們擁護才能上位的皇上,哪種帶來的利益更大顯而易見。
人心是這世上最難測的東西,尤其在為皇室「忍辱負重」多年之後,那份忠義到底還能剩下多少,誰也無法保證。
不過她現在在乎的不是這個。
「孫內相提了什麼國策?」
「不知。」衛璋坐立難安,她們說起來是守護秘密的人,實則連秘密具體是什麼都不知道。
「當時屋中只有太祖、孫內相、兩位皇夫和安國公……」
「皇夫什麼也沒說?」他們可都姓衛。
「沒有。」衛璋苦笑,對皇夫而言,太祖永遠是第一位,她不讓提的,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別人提及。
哪怕那個別人曾經是他們最親的家人。
「那就只剩下安國公了。」夏沁顏沉吟。
說起來傳聞中這位安國公也算是太祖的皇夫之一,只是一直未曾得到名分,太祖故去後,他便削髮遁入空門,此後再未露過面。
而他寄居的地方……
夏沁顏望向帳外,慈濟寺嗎?
*
「殿下真打
算去慈濟寺?」洛溯端來一杯蜜水,小心的侍奉著夏沁顏喝下。
「其實那什麼國策,殿下無需這般掛懷,既然已經找到了衛家,麒麟衛的蹤跡肯定也能很快查清,不一定非要……」
不一定非要替太祖實現遺志才能接收那部分力量。
他看了眼車內其他人,咽下後半句話,「我瞧著衛家出仕的心很急切。」
有所求,自然能學會妥協。尤其在太祖成為過去式,太女才是真正未來主子的情況下,該聽誰的話顯而易見。
「那你可太小瞧太祖了。」夏沁顏含著蜜水,好一會才咽下,聞言笑了笑。
「孤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那半個麒麟衛。」
麒麟衛為什麼聲名赫赫、大部分人一聽到這個詞就充滿敬畏?
因為它足夠神秘,除了皇家,沒人知道它內里到底包括了多少人,平時又集中在哪裡。
它可能是你身邊的小廝、宮人,也可能是走在路上擦肩而過的行人,它無處不在,又找不到蹤影,豈能不害怕畏懼?
但是更重要的還是它強悍到恐怖的實力。
它唯二的兩次出現,一是對外敵,二是對內亂,前者打得對方幾乎滅族滅國,從此只能退居偏遠一角,百年不敢再進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