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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斜靠在床上。不多時,生母推〔門〕進房問云:「為什麼不吃飯?」生忙起身答云:「才吃了來。」生母坐下又問:「身子清爽的麼?」生云:「清爽的。」生母將燈掭一掭云:「你看這桌子上,也不叫他收拾收拾,把些書橫三豎四堆得像什麼?」又問生云:「你在那裡吃的飯?」生答云:「在月波家裡。」母云:「說說話就該早些回來,只管擾他們也不便。」

少頃,書帶來請太太吃飯。母起身出房,云:「把茶爐炊起來。」書帶即忙扇茶。石生獨對孤檠,默坐良久,取本書翻前揭後看了一回,撇在案頭。又靜悄悄坐了半晌,茶爐已沸。書帶倒了茶。生令「將火鉗在香爐內少些,留幾塊在茶爐里,你睡罷!語畢取茶吃了,在房中走來走去,搔頭摸耳,連聲慨嘆。書帶清著眼站在家旁。生云:「教你去睡痴呆呆還站在這裡!」書帶睡了。石生又取香鍬將爐灰平一平,添上塊香,又吃了杯茶,取筆在桌上閒塗亂抹。忽又撇下,靠在桌邊呆呆靜想。復起身出庭下,獨步逾時,進房來走到床前,意欲就寢,卻又回到書案邊,站立半晌,復坐下,靠著椅子昏昏睡去。直到樓鼓將終,書帶起來小解,生忽驚醒,見一點昏燈半明不滅,慨然長嘆。書帶云:「大相公怎還不睡?只怕天快亮了。」生甫和衣就枕。

次日午後,生語書帶云:「你鎖上書房門,隨我到一個所在去。」書帶將門鎖了,隨生至論痴院。生進門,見柳絲在軒前煎藥。柳見生,忙立起身,將衣上撲撲灰,接云:「石相公來了。」生問:「這藥那個吃的?」柳云:「梅姊姊身上有些不自在。」即引生入臥處,呼曰:「有位心上醫來了。」

梅萼睡在床上,看見石生,這俏身軀早了一半,即下床云:「別來夢魂顛倒,今日甚風兒吹得君來?」生攜手曰:「我亦盼不得一見,奈無便可假,今日潛來相訪,不意玉容消瘦至此。」三人坐下,生又問:「是什麼貴恙?」梅曰:「是那晚別後,不茶不飯,身上寒一陣熱一陣,直到如今也說不出病根來。」柳曰:「石相公這幾日在家做什麼?」生曰:「連日空齋抱悶,無計可除,特來消遣。松、雲二友別來可曾到此?」柳絲搖首。梅見書帶站在房門外,問云:「這哥兒可是隨石相公來的?」生答云:「是。」梅云:「進裡面來站站。」書帶走進房,站在石生身旁,梅問曰:「叫什麼名字?」生曰:「叫做書帶。」扶芳到門外向書帶招招手,書帶走出來。扶芳云:「你不要站在裡面,我和你門口玩去。」

二女復道前事云:「石相公前夜之言,姊妹銘心鏤骨。自古為人為徹,萬萬不要把前言置之高閣。」生云:「姊姊雖然一時動念,這舞裙歌扇未必真能拋舍。」梅云:「君言差矣!天下寧有樂湯火厭清涼,坐囹圄不思釋放之人?」柳曰:「立志已斬釘截鐵,不必疑我們依依不定。」梅出一簡付生云:「區區微志,盡寄此中。」生展看,乃律詩二首,梅詩云:

雪裡亭亭占早芳,翻光落素襯宮妝。

自甘冷艷浮溪月,誰把冰魂聘海棠?

粉面已消千片雪,檀心猶鎖舊時香。

從今領取詩人意,高揭孤標出野塘。

柳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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