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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金常薄寒燈暗,強染烏絲續斷腸。

鄰有宦室,聞水翁有女,即來求婚。盈盈聞之,悲愁涕泣,幾不欲生。清氏詰問采苹,采苹復陳前事。清氏謂盈盈曰:「痴心女子負心漢,這話真不差!石家兒夫妻舉案已經數月,你還盼他來,便白了頭也盼不到了!昨日來說親的人家雖是宦家,聽得說他兒子是痴的。我想起來什麼痴,大人家兒女任著性子,多有得是這樣顛狂的。我也不肯輕許他,如今也才得到家,且慢慢打聽,怕尋不出好女婿來?」後宦家復央媒來問肯。散人問清氏,清氏曰:「你好沒主意,回他就是了。你有多少女兒愁嫁不出去,要送與那呆公子!」散人曰:「我也猶豫不決,明日一心回了他罷!」次日覆了媒人。

宦與君守和公乃同年相好,見姻事屢求不遂,以托和公,欲以勢相籠絡。和公卻之不得,遣役持帖來招散人。散人驚疑,不知何故。及到署,和公令雲影入書房會散人,告以宦室求婚之事。散人曰:「老朽久客他鄉,攜眷初返,百務倥傯,何遽及此?況自度金屋茅檐勢同霞潦,亦不敢柳扳!」雲曰:「只須緣分相投,貧富貴賤在所不論。某宦之意甚堅,翁何不俯就,以全兩家之好?」散人曰:「翩翩公子何慮無閥閱門楣,豈其食魚必河之鯉?這卻斷難從命。」雲見散人堅辭不允,遂不復言。

茶畢,雲問曰:「翁向來作客何處?」散人曰:「客居荊南繡嶺已數十年,近日甫回。」雲訝曰:「繡嶺可就是賽桃源麼?」散人答曰:「便是,先生怎麼曉得?」雲曰:「曾經見過,怎不曉得?」散人曰:「彼中人跡罕到,間有來者,仆必知之!先生來自何年?仆何未識面?」雲曰:「身雖未到,這地方倒也識得。動問龍湫有一石蓮峰,今春因入陝迷路到彼,曾會此人否?」散人曰:「仆曾為石君下榻。君從何而知?」雲曰:「不才雲籠碧,與石君同里,相契最深。他秦中書回說,曾與繡嶺水氏聯姻,借問彼中可還有貴同宗麼?」散人曰:「只仆一家。」雲曰:「如此石友所聘是令愛了?」散人曰:「先生不知,石君已為山總戎東坦。」雲曰:「非也。山家姻事已成畫餅,翁卻未知。」散人曰:「說那裡話?他秋初入秦,隨即合卺,還有書寄仆,怎說已成畫餅?」雲曰:「翁誤矣。與山公令愛合卺,及敝友松月波,非石君也。」

散人搖手曰:「先生誤,非仆誤也。松友為尋訪石君,也曾到過繡嶺。石君來書在前,松友入秦在後,如何扯得到他身上去?」雲不復辯,只令書童取出二子所寄之書云:「不能為公辯此。二友數日前才到之書,請看,便知孰誤孰不誤!」散人見書,惑滋甚,問曰:「山公有幾位小姐?」雲曰:「山公乏嗣,只有石君一位表姊。」散人目雲曰:「哦,也是這樣!」雲曰:「石友純篤之士,既與翁約為婚,寧肯復作他人之婿?向聞山公欲以此相強,敝友堅執不從,寄翁之書必非石友親札」!散人始悟前書之偽。

雲復出繡嶺圖,問曰:「畫中佳景,翁當熟識。」散人曰:「此圖乃繡嶺寺僧朗磚所藏,先生從何而得?」雲曰:「去年那和尚到敝梓,將此圖贈與石友。石友轉贈於我。請問賽桃源真境較此如何?」散人曰:「雖得其形似,箇中曲折尚有未到。」雲曰:「有此妙境,恨不能旦暮遇之。翁反棄之而來,卻是何故?」散人慨然曰:「鄙意亦難以相告。此圖與二君之書乞暫假帶回,即當奉璧。」雲許之,復問曰:「適言宦室之事,不曾請教閨英有幾位?」散人曰:「說也惶愧,衰年朽質,也只有一個弱女。」雲曰:「這等就是石君的尊閫了!翁勿負敝友之約,宦室之求,吾當力拒。」

散人持書與嶺圖作別回家。清氏忙問何事,散人曰:「便是昨日辭婚一節,他要尋個有勢力的媒人彈壓於我,豈不好笑?」清氏曰:「你怎生說了?」散人曰:「我已矢口回絕了。只是回了一家,就許了一家來了!」清氏驚曰:「是那一家?又這樣草率?」散人曰:「聽我說,他是龍湫人,乃石蓮峰的契友。說石生到秦後曾有書回家,說與我家結姻,並不曾做山家女婿。」清氏曰:「我不信!依他說,那從前寄來的書是誰寫的?」散人曰:「更有可笑,方才他說山家也只有一個女兒,原要招石生為婿,他堅執不允。這句話當日到繡嶺來尋他那姓松的也曾對我說過。說起來,那封書竟是託名假造的。前邊說著我也不信,他把二友寄與他的書取出來,我看這卻不錯,山家才是近來招贅了那姓松的了!」清氏曰:「原來有這樣委曲,我想他也不該寫那一封書來!」散人曰:「我現將石生寄與這姓雲的書帶回來了,你拿去與女兒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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