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梵沉吟片刻才道:“不了,明天晚上老爺子讓我回去一趟。正好後天去試音,就那天吧。至於梵希,等見面再說?”
最後那句話雖然是疑問句式,卻是肯定語氣。
她才剛跟梵希相處,聽話懂事,還會賣萌……她還真不想那麼早就把貓還給他。這麼一想,她立刻便答應了下來。
正待要掛電話,溫景梵卻叫住她:“安然。”
她心念一動,應了一聲。
他卻不再說下去了,片刻的沉默之後,才開口道:“沒事了,你去忙吧。”
隨安然頓了一下:“好。”
隨安然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qíng,抬手揉出個笑容來,這才轉身走回去。
蔣寧夏雙手環胸坐在沙發扶手上,有些漫不經心地聽領班的說話。見隨安然回來,這才把視線移過去,自己先開口道:“我晚點還有通告要趕,別耽誤了我的行程,就按照你說的做好了。”
她既然願意,那這件事就好辦了。
隨安然隨口應下,帶她換房間。陪她在新房間轉悠檢查的時候,蔣寧夏這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我聽說SY的溫景梵先生現在就入住在酒店裡?”
被問到的隨安然一頓,見蔣寧夏皺眉看過來,這才回答:“抱歉,蔣小姐。涉及客戶隱私,不方便告訴您。不過溫先生的確是盛遠酒店的VIP用戶。”
蔣寧夏似乎是彎唇笑了一下,神qíng間帶了幾分輕蔑:“不用緊張,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見她不接話,轉身離開衛生間時,又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看你挺順眼的。”
隨安然糾結著想,要不要謝謝誇獎?
。
這段小cha曲,隨安然轉眼便拋在了腦後。今天下班準時,她依然先去超市買新鮮的小huáng魚給梵希當晚餐。
冬天的天日短,她路上耽擱了一會,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她打開門,還未進門,就輕聲叫梵希的名字。
剛叫了兩聲,梵希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坐在了不遠處的地板上,微微側目看著她。房間裡沒有燈光,暗沉沉的。它那雙眼睛碧綠的,以這個角度看過去,還發著光。
大概是怕嚇著她,在她表qíng有瞬間凝滯的時候,它就微微轉頭移開視線,仰頭看著鞋柜上方的燈光開關。
隨安然因為蔣寧夏沉悶了一下午的qíng緒突然就爆發了出來,她燈也沒開,換了鞋進屋,就蹲在梵希面前,抬手輕輕地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
“梵希,你有沒有喜歡的小母貓啊?”她自言自語,手指落下去時卻很輕柔,“如果以後遇見了自己喜歡的小母貓,你就勇敢地把它帶回家。暗戀什麼的最要不得了,還沒有擁有過他,可卻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他很多次了……”
梵希抬頭看她,輕輕“咕嚕咕嚕”了一聲。你在說誰啊?朕肚子餓了啊,你這愚蠢的人類怎麼還不去做飯給朕吃。
“說了你也聽不懂。”她挨著身後的牆坐下來,滿室的黑暗裡,除了突然負能量爆發的她,還有一隻安靜陪伴自己的——他的貓。
黑暗,是最好的感qíng宣洩。你看不見自己的表qíng,所以你可以無所忌憚地bào露自己所有的不安,沮喪,負能量。
她真的有些累……其實已經不想再喜歡他了,可是哪有說不喜歡就可以不喜歡這麼瀟灑呢?
她手指落下去輕點了一下梵希的耳朵,輕嘆了一口氣。
梵希卻能感知她的qíng緒波動,妥協地在她掌心裡蹭了蹭。好吧,看你那麼傷心難過,朕就勉為其難讓你摸下朕的耳朵好了。
蹭了半天見她還沒有反應,它這才轉了身子去看她。它借著她曲起的腿爬上去,爪子搭在她的肩頭,看了一會,抬起右爪拍了拍她的臉。
喂,起來去給朕做飯啊!!!!!
隨安然可不懂它內心“真實”的想法,只以為它是想安慰自己,抬手抱起它,蹭了蹭。
梵希被這麼一蹭,聞到與溫景梵身上不同的香氣時,還是乖順地由她抱了一會,十分“犧牲”地做了半天的美男子。
等她的負能量散去,梵希這才從她的懷抱里幾下掙脫下來。步伐輕快妖嬈地去清點今晚豐盛的伙食。
……今晚有5條小huáng魚呢!
隨安然拎了魚去煮,見它興高采烈地蹲在流理台上眼也不眨地看著小huáng魚,不免也笑了起來:“小饞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