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一下子也蒼老了很多,最近發生的事,並不是只有沈瑜一個人難過。
沈老爺立在晨光里,看著愛子離去,筆挺的脊背透出了幾分蕭瑟落寞。
世事總是無常,在命運面前,人力是顯得那樣不堪一擊。
玄淩坐在帥帳里,看著手裡的布陣圖,眉頭微皺,正當他沉思的時候,宣禮掀開帘子,“參見皇上。”
玄淩點點頭,宣禮呈上一封加密的信函,“皇上,加急送過來的。”
玄淩拆開密函,看得心頭起火。
信是玄奕派人送過來的,上面寫的內容,其實並不是什麼緊要的可怕事情,只是寫著,南方縣城爆出了一起貪污嚴重的事件,導致了當地的老百姓聚眾抗議,這是小規模的暴動,但是,如果被有心之人一利用,就不止這麼簡單了。
“南方棘縣的朝廷命官是誰?”玄淩日理萬機,分管到各縣的事,他不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都是由朝堂大臣分管,再匯聚到他這裡。
“回皇上,是由沈尚書沈雲分管,現在棘縣的地方官,就是沈尚書的次子沈離。”宣禮恭恭敬敬地答道。
“朕記得,你父親宣和的禁足解了?最近可去上朝了?”
宣禮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說著沈家的事,怎麼突然提到自家父親了?但還是急忙回答,“皇上,家父寫過信來告知,身體已無大恙,該是回去上朝了。”
玄淩怎會不知,他就是有意這麼一問。
宣禮不知道帝王此話何意,只能垂首站在一旁,而玄淩沒再說什麼,只是閉目沉思著。
良久,宣禮都要懷疑帝王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龍目終於睜開了,帥帳里霎時又恢復了那股隱隱的壓迫感。
“還有其他事要稟報?”玄淩問了句。
“皇上,沈家長子沈瑜正在來燕城的路上,明日便可到達。”自從來了燕城,他就被玄淩一直安排在身邊,收集一切情報,匯報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戰場倒是一次都沒有機會上去過,奈何男兒心裡熱血翻湧,也只能壓抑下去。
“嗯。”玄淩捏了捏眉心,沈家次子這次跟貪污事件脫不了干係,那麼,也就是說沈家現在還未知曉,真是頭疼,且不說這是不是一場陰謀,戰事還未平定,玄淩似乎嗅到了一點內憂外患的味道。
沈家,歷代官宦世家,到了沈雲這一代,權力雖說沒有上一代那麼滔天,可也不算差了,朝中根基最深最穩的其中之一,宣家又何嘗不是?可是作為帝王,並不像外界所認為的那樣,為所欲為,朝中臣子他想怎樣就怎樣,某種程度上說來,帝王其實束縛才是最多的。
越是到了煩惱的時候,就越是想念那人。
月曦,朕好想你。你就那么小氣?一封書信都捨不得寫來?連朕的書信你也敢不回,朝堂上下恐怕也只有你敢這麼大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