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玄淩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寵溺,宣禮是從小跟太子一起長大的,又怎會遲鈍到看不見?
他只是一瞥,就趕緊低下頭,一副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內心卻驚嘆:到底是哪位伊人有此榮幸,能讓帝王這麼傾心思念?原來自家帝王還有這樣的表情啊?還以為整天就是那副嚴肅冷傲的帝王樣,跟小太子一點都不像。
小太子表情可豐富了。
哦,現在不能說他是小太子了,現在已經是准帝王了。
誰也不知道,平日裡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帥帳,裡面的人此時都在想些什麼跟戰事無關的事呢。
別苑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安靜,只有幾隻蝴蝶在靜靜地喧譁。
自從宣禮去了燕城,玄淩便讓蘇冷趕回宮裡,兩個人他最放心不下,第一個就是顧月曦,其次是太子玄奕。
這麼多年,最信得過的人,還是蘇冷。
蘇冷敲開顧月曦的門,裡面的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復又低頭寫著字。
“師父,該用膳了。”早已叫習慣了的稱呼。
顧月曦仍是抄著醫術,“放著吧。”看都不看一眼吃食。
蘇冷暗暗嘆氣,走近了,把飯食放在桌案上,“沈家少爺也去燕城了,估摸著也應該到了。”
顧月曦手頓了頓,終於捨得抬頭,“嗯。”本來還要問一句什麼,又沒問出口,只是放下筆起身走到飯食旁邊,端起米飯一口一口吃了起來,修長的手指拿著筷子,輕輕夾著菜,只是很平凡的動作,卻是優雅好看。
他其實心裡有氣,只是不樂意表現出來,可是又怎麼逃得過蘇冷那雙眼睛。
玄淩說走就走,一國之君,就把這麼大的皇宮拋下,扔給一個小太子,若是有人造事,誰能幫小太子?說好了去三天就回,就這麼留在了戰場上,萬一有個什麼意外...
所以顧月曦是氣的。
還寫什麼加急信送回來,簡直更是讓人來氣!
什麼入骨相思君知否?什麼心悅君兮君知否?堂堂帝王,居然寫的這麼...膩歪,而且這上好的墨,就用來寫這些情話...實在是昏庸啊!不過看信看到此處,耳根還是微微泛紅。
顧月曦彆扭的很,若說他不思念那人,誰信?玄淩寫過來的信,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多遍,一直放在書桌上,實在想念,就拿起來看一看,但偏偏就是不給玄淩回信,連一個字都不說,所以蘇冷真的沒辦法告訴玄淩一言半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