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偏過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江言笑了笑,沖他道:「他們都有事來不了。」
二胖又似往常一樣開了幾句玩笑,便回了吧檯。等他走後江言才繼續說:「聽說尋珩知已經回了滬城。」
那件事情發生後,尋珩知不止一次的在社交平台解釋,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會理會,因為所謂的是非黑白是那些人定義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又有誰在乎呢。
「嗯。」時聿點頭,他後來有收到他的消息,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個字,對不起,但時聿知道,多說也不會有什麼意義。
他一切的遭遇並不是尋珩知造成的,只不過那張照片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他已經堅持太久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那張照片不是盱梨拍的。」
「我知道。」時聿聽著江言的解釋,他知道盱梨的為人,她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只是他們再也無法成為朋友而已。
「你什麼時候走?」江言覺得時聿變了,又說不出哪裡變了。
「明天。」時聿沖江言笑了笑,「謝謝你。」
江言搖頭,他並沒有幫到時聿什麼。
踏上前往法城的飛機,時聿知道自己將和過去的自己徹底告別,江城埋藏著他隱晦的感情,埋藏著他悲慘的遭遇,也埋藏著他不為人知的過去。
……
手機鈴聲適時的打斷了時聿,回憶戛然而止,他睜開眼睛,面頰有些濕潤,抬手抹了抹,原來不知不覺眼淚流了滿面。
他和尋珩知在夏天相遇,也在夏天結束,那短短的一年不過是一個四季輪迴,卻又像是漫長的一生。
以後他每每想起來,都很討厭夏天,討厭那個夏天的自己。
時聿拿起手機,看著聊天框裡發來的四個字。
「你還好嗎?」
快十年了,和尋珩知死去的聊天框仿佛又活了過來。
時聿轉了個身側躺在床上,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燥熱煩悶又小心翼翼,「嗯,小事。」
正在輸入消失又重現,反反覆覆昭示著屏幕對面的那個人似乎也在糾結。
「好好吃飯。」
「我餓了。」時聿將聊天框的內容發了過去。
他靜靜地等待,就如同那次一樣,尋珩知同他說他餓了,他現在把這句話還給他。
等待是漫長的,時聿起身坐在了窗台的搖椅上,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如夢如幻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