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相處只有短短的一年,如今說他們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尋珩知似乎也不打算隱瞞,「英城。」
英城離法城……時聿又喝了一口粥,垂下頭,他不敢再問,怕聽到什麼,又怕聽不到什麼。
「少吃一些,一會兒睡覺,胃又漲的不舒服了。」
時聿默默地放下了勺子,不知不覺將一碗粥喝了大半,他因為發燒出了一身的汗,如今又喝了一碗熱粥,皮膚黏膩的有些難受,可同在一個房間……
本來也沒什麼,可是他心中有鬼,從年少時起就隱藏著的欲望一直追隨著他,那些欲望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又像是一望無際的海,他就站在岸邊,從水裡不斷的傳出如美人魚般誘人的曼妙歌聲,他只要往前邁一步仿佛就會跌入深不可測的淵裡。
「我……我想洗個澡。」時聿低著頭呢喃細語,仿佛怕尋珩知聽見,又怕他聽不見。
「浴室里有乾淨的衣物。」尋珩知收拾著桌面,端著餐盤正準備下樓。
見他走後,時聿明顯鬆了口氣,他快步走到浴室,將門緊閉之後又反覆確認已經鎖上,才脫了衣服。
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時聿站在淅瀝瀝的水下,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閉上眼睛,或許是那天的吻太過誘人,仿佛打開他心中隱藏欲望的鑰匙。他微微泛紅的臉揚起,漂亮纖細的脖子形成一道優美的曲線,輕咬的嘴唇越來越紅,那些隱藏的欲望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時聿狼狽的扶著牆站穩,他微微喘著氣,將淅瀝瀝的水聲關上,仿佛也同時關上了傾瀉而出的欲望。
也許是作則心虛,時聿的目光連落在尋珩知身上都覺得心慌,他側躺在床上,佯裝閉上眼睛。
尋珩知站在床邊,看著時聿裝睡的模樣覺得有趣,這人在浴室里這麼久,他都快要懷疑他要暈在裡面,好在在他敲門前出來,可那做賊心虛的模樣實在太過明顯,所以他在浴室里是做了什麼?
「把頭髮吹乾了再睡。」
時聿眼珠轉了轉,泄氣般的睜開眼睛,卻見尋珩知拿著吹風機站在床邊。
「坐過來。」尋珩知彎腰將吹風機插好,坐在床邊。
時聿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可以,可目光落在尋珩知的眸中又迅速躲開,他低垂著頭乖乖地坐了過去。
尋珩知嘴角不自覺地勾畫上笑意,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時聿白皙的頸項,裸露的皮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在浴室太久的緣故,泛著淡淡的粉色,他眼神愈發深邃,喉結上下滑動一翻,快速的別開目光。
時聿背對著尋珩知,他輕咬著唇,面色紅如鴿子血般,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在髮絲間來回穿梭的手指,溫柔又輕巧,仿佛在對待什麼珍寶一般。
房間裡只有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時聿慶幸還有這個聲音可以做掩蓋,否則尋珩知一定會聽見他咚咚作響的心跳聲,如雨後驚雷般讓人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