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記錄了她在北城的這四年,似乎每一張都有故事可以講,但他只能看到表層的,淺顯的快樂。
江泠月的臥室就在照片牆背後,她出來時,孟舒淮也正好看到靠近門邊的一張。
他看得入神,江泠月好奇上前一步,跟著偏頭一看,明明沒什麼特別,又回望他,「在看什麼?」
孟舒淮突然伸手將她一張單人照摘下,看著她問:「這張照片有故事麼?」
她從孟舒淮手中接過,仔細辨認了一下背景才說:「前年七夕的時候,喬依提前訂好了這家餐廳,準備和她當時的男朋友過情人節。結果兩人在七夕前一天分手了,她就拉著我去吃了燭光晚餐,我們坐的位置正正好,窗外夜景很美,所以喬依就給我拍了好多照片。」
她往牆邊走了兩步,指著牆上另一張照片說:「這兒還有我和她那天的合照呢。」
再看回手中這張,她舉著問身後的人:「這張照片有什麼特別的嗎?」
她左看右看都覺得非常普通。
孟舒淮將照片拿回,替她重新掛上。
她剛才走這兩步正好走到了孟舒淮面前,他雙臂圍過來時,剛好將她圈進懷裡。
感受到孟舒淮貼上來的身體,江泠月呼吸驟亂,身體僵直一瞬,略略側身隔開一點距離。
她的髮絲輕輕擦過他下頜,身後人似乎對她的緊張渾然不覺。
「你坐的位置確實正正好。」他忽地出聲說。
孟舒淮略垂首,氣息落在她耳畔,「窗外那兩棟樓是遠揚的。」
「這裡。」他指著其中一棟樓的頂層,「是我的辦公室。」
她視線移過去,孟舒淮的指尖還點在那張照片上。
過去的時空,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在這張照片上偶然重疊,是有一些奇妙,但也僅僅是一個偶然而已。
她不敢放任自己去想,不敢想孟舒淮站在這裡看這麼久,只是為了尋找一點和她過去的關聯。
她舉起手中的藥貼,提醒他該換藥了。
孟舒淮也收回雙臂,跟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江泠月將他舊的藥貼揭下時,手上動作驀地一頓。
她抬眼看他一瞬,又垂眸,幾分為難道:「你還沒洗澡呢,藥貼不能沾水。」
想起昨夜孟舒淮為什麼要讓她帶走藥貼,她臉上一熱,索性將那一盒藥貼塞他手裡,「你還是帶回去吧,你可以自己貼的。」
費心將藥貼留給她,費心跟她上樓,結果費心沒辦對事,平白惹了人臉紅。
孟舒淮盯著她那雙因為微惱而嘟起的唇,忽地笑出聲:「你這樣......讓我今晚的費心顯得很沒有意義。」
她看他,「那要怎樣才算有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