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淮的語氣並不溫柔,他也惱怒,這小姑娘傷了痛了不懂得先關心自己,反倒顧著他聽不聽得到隔壁的動靜。
簡直傻得可愛。
江泠月心中本就羞惱,這時候聽他說這些話又平添了幾分不安,她不知道說什麼,只低垂著眼睫,任由孟舒淮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檢查燙傷的部位。
「疼麼?」
她搖頭。
孟舒淮忽地想笑,江泠月有時候和他真的很像,連逞強都用在同樣的地方。
再看她眼下浮起的淺淺青色,孟舒淮心中已是不悅,偏偏這時候隔壁的動靜愈發激烈,他深蹙著眉,面露慍色。
他略彎腰去看江泠月,懷中人卻別開臉,羞惱到不願與他對視。
他用雙手捧起那張紅透的臉,望向她眼睛,不容反抗出聲:「今晚去我那裡。」
他的雙手固定住了江泠月脖頸,她艱難搖搖頭。
孟舒淮擰著眉質問:「他們這樣一晚上你能睡得好?」
江泠月無言。
他心中不滿,卻放開手,「不想讓我抱你下樓就抓緊。」
孟舒淮態度堅決,不留一絲餘地,偏她這時候已經在隔壁的聲音里凌亂,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想迅速逃離。
所以她的手腳都不聽話,竟然就這麼順從了孟舒淮的意思。
直到汽車離開她的小區她才覺得有點不妥,可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再後悔就顯得可笑。
「會打擾到你麼?」她輕聲問。
「你說呢?」
孟舒淮的語氣並不柔和,似乎還在不高興。
而他不高興的原因江泠月也並不難猜想。
他們剛才的氣氛確實很好,輕鬆自在,連空氣也浮著快樂因子,這樣美好的相處氛圍被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擾,他當然會覺得不高興。
可她也會很私心地想,他的不高興,是不是也有一部分是心疼她燙傷?
她咬咬唇,抑制住了自己偷偷上揚的唇角,故意說:「那我不去打擾你了,正好讓你睡個好覺。」
身邊的人聞言輕笑:「你怎麼知道你去了我家,我就會睡不好?」
江泠月臉上還未褪的熱意捲土重來,她暗暗想,這人果然很懂說話的藝術,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偏偏還是個問句,她甚至不能刨根問底。
迎上孟舒淮幽深的眸光時,她不甘示弱反問:「這是你的另一番費心麼?」
費心帶她回家。
她以為眼前這位清冷禁慾的優雅紳士會否認,沒想到他卻說:「見機不遂者隕功,隔壁送上門來的機會,我若是不加以利用豈不是浪費?」
她心中訝然,這下好了,她對孟舒淮的刻板印象全部消除了。
她被這句話鬧得臉紅時,孟舒淮正笑得開心,她抿抿唇,側身看向他,「開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