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盧雅君一直陪著江泠月,眼看著江泠月的狀態越來越好,她這心裡也跟著舒服了很多, 總算是願意接父子倆的電話了。
兩人在家裡聊了會兒天, 盧雅君依依不捨與江泠月告別, 還說好了明天要一起去挑珠寶。
江泠月送走了盧雅君,正準備轉身進門, 卻見不遠處的林蔭道上有車燈驟亮,她抬手擋了擋刺眼的光線, 一輛昂貴的座駕緩緩駛入她的視線。
她放下手, 看見孟震英開門下車。
「孟伯伯。」她輕聲招呼。
孟震英一貫嚴肅,以往有其他人在場時, 他不必單獨與江泠月交流, 便也無所謂江泠月的感受,從未將她放在眼裡。
驟然一對一面對面, 對方還是個溫柔漂亮的小丫頭,孟震英這心裡還真是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彆扭。
他悶悶「嗯」了一聲, 沒等他再開口就聽江泠月說:「孟伯伯進來坐坐吧。」
孟震英略挑眉看她一眼,心道,倒是個通曉人心的丫頭。
江泠月落後孟震英一步,她走在側邊,低聲問:「孟伯伯要喝點兒什麼?伯母在我這兒放了茶葉,我給您泡杯茶吧?」
「不必了。」孟震英生硬應道:「我說兩句話就走。」
孟震英的話是這麼說,但江泠月不能就這樣聽,進了門她還是低聲囑咐張阿姨去泡茶,她是晚輩,不能不懂禮數。
孟震英在客廳落座,江泠月也緊跟著端來熱茶,她雖然在這兒才住了沒多久,但此刻儼然是主人姿態,應對起孟震英也輕鬆自如,一點兒沒受他那嚴肅凌厲的氣場影響。
城南這套別墅孟震英一年也不會來幾次,所以他出現在這裡的確更像是「客」。
「舒淮知道你在這裡嗎?」
江泠月剛落座就聽孟震英這樣問,她略垂眸看花瓶里的鬱金香,微笑道:「他若是想知道,必然很輕易就能知道。」
回完話她又補充道:「不過您別擔心,他沒來找過我,我也沒有聯繫過他。」
孟震英端茶淺抿了一口,說:「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江泠月笑著應:「說擔心也不準確,您擔心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一切都會朝著您希望的方向發展。」
孟震英瞳孔微縮,又問她:「我希望什麼?」
江泠月一直笑著,便也輕鬆回答:「希望收回梁家的股份,希望手握籌碼,希望爺爺也偏心一點,希望孟舒淮獨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孟震英語氣驟冷,驚得一旁的張阿姨瑟縮了一下。
孟震英身居高位多年,又一貫嚴肅,若是怒形於色,必然是能震懾他人,讓人不敢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