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醫生囑咐他, 要穩定心緒,忌情緒波動, 否則傷口還有出血的可能。
他輕笑,出血又怎麼樣?挨一刀也沒見她有多心疼。
他心煩意亂收回視線, 伸手一拉窗簾隔絕了那道月光。
月光多美啊, 將他照得如此狼狽。
側躺在床上,他又記起清漪生日那一晚。
與她第一次纏綿的吻就在這裡, 為了不讓盧女士發現, 一起躲在這張床上,偶然的同床共枕也是在這裡。
她怎麼那麼大膽?看他生氣就敢主動來吻他。
怎麼那麼聽話?叫她張嘴就張嘴。
又怎麼那麼天真?這麼放心跟他躺在床上接吻, 也不怕他把她生吞活剝了。
多麼傻一姑娘,難過了哭, 害怕了哭,感動了哭,開心了還哭,他就沒見過像她這麼愛哭的人。
那麼愛哭的人,怎麼到最後說分手的時候,眼睛都不紅一下?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摸到窗簾遙控器。
窗簾緩慢展開,室內的黑暗被一點點驅散,那銀白的月光再次溢滿這個房間,再次照亮他的眼,凸顯他的狼狽。
他可以狼狽,但不能看不見她,不能感受不到她。
月光冰冷又如何?
至少......
她也陪他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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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清晨不允許江泠月睡懶覺,醒來推開房間門,一線金光浸染層雲,薄霧緩慢下沉,浮於碧水之上,梨花簌簌落,如春雨翩飛。
小鎮建築連綿,青瓦上炊煙繚繞,不知誰家紅糖糕香甜,惹得江泠月饞蟲直叫。
她扶著木欄杆往樓下喊:「外婆,我要吃紅糖糕。」
吳韻蘭從廚房推窗,高興應她:「我這就叫你外公給你買去。」
江明鶴剛從臥室走出來,聽見祖孫倆已經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嘿笑了一聲,三兩步走到院子裡拱著手沖江泠月道:「微臣遵旨。」
江泠月被她這老頑童外公逗得直笑,擺擺手催促道:「快去快回啊江大人。」
聽見兩人逗趣的聲音,剛起床的江若臻也趕緊說:「順便打一壺豆漿回來啊江大人。」
眼看著江明鶴出了門,江泠月趕緊回房洗漱收拾,今天是她第一天進劇院見領導,遲到總歸是不好的。
離開了北城,她的皮膚和頭髮都不再乾燥,簡單畫了一個淡妝,她便匆匆下樓吃早餐。
之前江若臻提過想買下妙之姐姐家的院子,她過年沒在家裡待幾天,根本沒能見到妙之姐姐的面,這次回來,便想認真問問這事兒。
她問江若臻有沒有找娟姨聊過,江若臻說:「之前閒聊過一次,沒有詳談,這不你正好回來,改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妙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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