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英英面向橋頭,看到一群紈絝在橋上呼喝著找人。她再傻也不至於把自己送上門去,聽楊靜淵的意思是想幫自己似的,便偏過頭道:“你不是和他們一夥的麼?”
她的臉從楊靜淵唇邊掠過,他下意識地一孥嘴,親了個正著。
季英英的眼睛陡然瞪圓。
楊靜淵條件反she地後退了一步。他覺得自己不是有意的,他有點懵。可唇上似乎還停留著柔軟的滋味,他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季英英也懵了。
就算和趙修緣青梅竹馬長大,拖過小手,摟過抱過,趙修緣都沒親過她。最多頭挨頭,溫馨無比地蹭蹭額頭。
看到楊靜淵舔著嘴唇一副調戲小娘子的滋味甚是美好的模樣。季英英眼睛裡漸漸浮起了一層殺氣。她可不是那種想不開的人。被狗咬了一口,她當然不會咬回來,但她會把那條狗剁來燉了。
天地良心!楊靜淵看到季英英的眼神心裡直喊冤枉。看到周七郎被季英英踹進河,他心裡慡快無比,恨不得出腿開踹的人是自己。看在她教訓周七郎的份上,他是真心想幫她脫身來著。可是他剛才怎麼就那麼自然地孥了孥嘴呢?誰叫你的臉像嫩桃兒似的。不,不對,誰知道你那會兒正巧就偏過頭來呢?
楊靜淵心裡想著,突然聽到自己的聲音。他眨了眨眼,怎麼就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楊三郎!”季英英腦門一熱,拿起旁邊花燈攤子上一盞點著當招牌的燈就砸了過去。
“哎喲,小娘子,不能砸啊!”攤主嚇了一跳,高聲叫了起來。
季英英根本聽不見,不停地拿起燈朝楊靜淵砸。
攤主哭喪著臉不敢上前,遊人紛紛躲開了去,生怕成了遭殃池魚。
“我不說你不說,當沒事發生行不?你實在介意,我來提親好了!錦王楊家有的是銀子。”楊靜淵一個閃身轉到了季英英身後,笑嘻嘻地說道。他還記得在竹林寺,季英英說想要賺很多銀子的事。
“啪!”楊靜淵臉頰挨了脆生生一巴掌。他看到季英英不屑地甩了甩手,手還在衣襟上擦了擦。她居然還嫌髒了手?
她鄙夷地看著他,薄薄的嘴唇吐出兩個字:“渣滓!”
不過是嘴巴親到她的臉,就想要挾著嫁他?照他這做法,全天下的女子都沒法活了。沒媳婦的漢子也不用發愁了。
脆脆的聲音還回dàng在耳邊,又像心裡有根弦被小手輕輕撥了下。楊靜淵摸著臉心神dàng漾。被扇耳光的滋味原來是這樣啊。和打架時挨拳頭完全不一樣呢。
“在哪邊!被楊三郎堵著了!”
花燈攤前空出一塊空地,橋上少年們遠遠看見,興高彩烈地沖了過來。
季英英跑不掉也不懶得跑了。她隨手拿起了攤上掛燈的竹竿,順勢一竿抽在了發愣的楊靜淵身上,惡狠狠地說道:“想挨揍我成全你們!”
圍上來的少年們又鬨笑起來:“楊三郎,你也有被小娘子打的時候!”
“季二娘你別橫,我是不想揍女人!”楊靜淵挨了一竿回了神。聽到同伴恥笑,臉上也掛不住了。
“三郎,還是你夠義氣!”周七郎還沒來得及換衣裳,穿著濕衣裳興沖沖地擠進了人圈,望著季英英哈哈大笑,攙起了衣袖,“看小爺怎麼收拾你這隻小辣椒!”
楊靜淵冷哼了聲,抄著手冷眼旁觀。你不是潑辣麼?這麼多人,有你哭的時侯。
這時周七郎身後突然出現一人,抬腿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他踉蹌了幾步,被楊靜淵伸手扶著,好歹沒有再摔個狗趴。周七郎怒極回頭:“誰踹小爺?”
一群人擠開人圈站定。趙修緣瞥了周七郎一眼,快步走到了季英英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只是額頭出汗****了流海,一顆心落到了實處:“沒事沒好。”
“修緣哥哥!”正在腦筋急轉彎想轍跑路的季英英眼睛亮了,隨即就嘟起了嘴,“你怎麼才來。”
“是我不好。”趙修緣抱歉地說道。
當自己是死人啊?周七郎跳著腳罵道:“你誰呀?”
趙修緣還是不理他,仍在關切地問季英英:“怎麼回事?”
一個衣襟滴水,跳腳嘶罵。一個身姿如松恍若未聞。兩人高矮還差了一頭。嘖嘖,楊靜淵忍不住搖頭,有點看不過去了。
周圍同來的紈絝少年們覺得周七郎丟臉,就是自己丟臉,紛紛喝罵道:“哪來的小子,敢管爺們的閒事?”
有了幫手,季英英便不客氣了,指著他們恨恨說道,“益州城來的小痞子想調戲我。我踹了一個下河,他們就跑來抓我。”
趙修緣聽到調戲二字臉都青了,大喝一聲:“敢跑到三道堰來撒野,給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