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棍棒飛舞,當即也叫嚷了起來:“打!”
一時間遊客驚呼四散,攤主抱頭而遁。棍棒和拳腳齊出,尖叫與哭聲響成一片。
趙修緣來赴約,遇到焦急找季英英的湘兒凌兒。他生怕季英英被拐子擄了,轉頭就調了人守住四周出入口,帶了大批家僕來找人。
qiáng龍難壓地頭蛇。益州城來的少年們原本是來遊玩,每人身邊只帶了一兩名伴當。人少不說。四周擺攤設點前來放燈的,大部份是三道堰本地人。聽到趙修緣喊益州城的小崽子跑到三道堰調戲本地女子,也被激起了血xing。趙家家僕一動手,紛紛加入戰團幫忙,給少年們來了個雪上加霜。
楊靜淵功夫好,見勢不妙,帶著自己的伴當一馬當先衝出了棍棒圈。等他遠遠回頭,同來的少年們被打得哭爹喊娘,在伴當的奮勇保護中láng狽地四下逃竄。他心裡就一個想法:真特麼丟人!
夜色中,那片朦朧燈光下。趙修緣對身邊家僕揮棍教訓紈絝視而不見,低聲對季英英說著什麼。季英英仰起頭看他,鵝huáng色的衣裙被晚風chuī起,身影婀娜。橋頭那樣混亂,兩人站在一起,卻像是一幅靜美的風景。
那天在竹林寺,她私會的人是他吧?楊靜淵轉過頭,懶洋洋地叫了伴當香油:“回城。”
香油喘著氣,伸長了脖子望著:“郎君,我沒看到周家七郎君呢。”
楊靜淵一巴掌拍他腦門上:“管他做甚,走!”
香油應了,跟在楊靜淵身後不時回頭張望:“郎君,真的不等周家七郎君啊?他和我們同行,就他挨了揍。回頭大姑奶奶肯定會哭著來告狀。”
“她會再哭著回去的。你這般關心周七郎,我把你送他做伴當去好了。”走到路口栓馬處,楊靜淵翻身上了馬,理也不理香油,拍馬就走。
“哎,郎君,等等我!”他才不要給周七郎那個慫包當伴當!香油慌了手腳,解了馬,一溜煙追著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香油由燈油兒傾qíng扮演。
★、第13章你是我的
趕走了益州城來的紈絝少年,趙修緣拿了一錠五兩官銀賠給花燈攤主。沒用多久,送仙橋頭又再次熱鬧起來。
趙二郎捧打紈絝英雄救美的段子又會傳揚一段時間。
湘兒和綾兒老老實實地站在河岸上,不去打擾河邊粗柳樹下的兩人。
等到此時,季英英覺得自己又不想問趙修緣了。
水中映出兩條人影。她又折了根柳枝,默默地抽著趙修緣的影子。
真想抱抱她啊。可惜,岸上不僅有季英英的兩個婢女,他的伴當趙平趙安說什麼也不敢離開。趙修緣清了清喉嚨,看到季英英抽自己的影子,知道她惱自己來得遲了,腆著臉小聲求她:“祖父問話,我才來遲,莫要生氣了。聽說你娘把你攢的小玩意都沒收了。我重新給你打一套,好不好?”
“不稀罕!”季英英哼了聲。她xing子直,還是昂起了頭問他,“你是不是來親口告訴我,你家不讓你娶我?你說實話,我不會怨你。”
趙修緣卻想逗逗她:“哦,我爹娘不讓我娶你,你馬上就能忘了我?”
季英英心裡酸澀。可那有什麼辦法?季家人可做不出來死皮賴臉要嫁他的事。她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難過的表qíng,認認真真地說道:“我會嫁給別人,然後忘了你。”說完又捅了趙修緣一刀,“嫁了別人,我也要歡歡喜喜地過。實話。”
小沒良心的!誰愛聽你這樣的實話?趙修緣氣得想掐死她。他往河岸上看了眼,看到趙平趙安會意地攔住二婢女的目光,伸手攥著季英英的手腕將她拖到了樹後yīn影處。
他上前一步,bī得她貼靠在樹上,盯著她說道:“說,你季英英只能嫁給我。”
背著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那雙眼眸,亮得像兩點星子。季英英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臉漸漸燒了起來,死鴨子嘴硬道:“憑什麼啊?”
趙修緣扶起她的臉頰,看到她眼裡的水光,像小貓縮回了爪子,全然不見平時的潑辣刁蠻。小巧的唇輕輕抿著,說不盡的委屈。一剎那,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湧進了他的嘴唇,叫囂著讓他親下去。等不了多久了,趙修緣聽到自己的心咚咚跳著。他終究是個自制力極qiáng的人,用手指擦過她的嘴唇,低低地告訴她:“英英,你是我的。”
他手指上有薄薄的繭子,擦過嘴唇時有點疼。他的身體越來越熱,靠得這樣近,她感覺到到他呼吸聲沉重起來。季英英說不清楚是羞澀還是緊張,她下意識地用手撐著他的胸喃喃說道:“你別這樣。咱倆打小要好,你知道我的xing子。你不能娶我,我不會巴纏著你……”
趙修緣抬起頭喘了口氣,退了兩步。河風chuī來,他心頭湧起的那點燥熱漸漸散開。他沖她微微一笑:“傻瓜。祖父答應我了。等到斗錦完了,就去季家提親。”
一直想聽他親口說。此時真聽到了,季英英心裡像有一隻兔子在蹦噠。她呆呆地看著他,看著趙修緣渾身上下洋溢的喜悅。她突然有點不敢面對他,扭頭就跑:“天晚了,我回家了!”
她跑上河岸,扭頭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轉身飛快地跑了。湘兒綾兒一看,也跟著追了過去。
鵝huáng色的裙裾被晚風chuī起,像秋日綻開的jú花。身姿輕盈,轉瞬間就沒入了璀璨的燈火中。趙修緣心中微動,喃喃說道:“我知道要織什麼錦畫了。英英,你是我的福星。”
趙平從身後拿出一盞花燈來,小聲地問道:“郎君,這花燈還沒放呢。”
“人都走了,還放什麼?你去放了它。”趙修緣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