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又看到了趙家的藤園二樓。
突然間,二樓窗戶被人推開了。
趙修緣?從藤園只能看到她原來的繡房。季英英仍然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樹後退了兩步。等她反應過來,樓上的人看不見自己時,才大著膽子往樓上看去。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寬袖大袍,撐著窗戶跳了上去,背靠著窗欞坐著,慵懶地望向季家的方向。
窗戶離地有兩丈多高。下面沒有遮擋處。季英項越看越疑惑,趙修緣從來就不會這樣坐在窗欞上。稍不注意就會摔下去的呀。
“晟豐澤!”季英英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差點叫出聲來。晟豐澤怎麼會出現在趙家藤園二樓?
★、第201章搬家
看到坐在窗台上的晟豐澤,趙修緣急了。萬一被人看到他認出來可怎麼得了?他急聲喊了晟豐澤一聲:“王爺!”
晟豐澤轉過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道:“害怕了?”
“小人只是為王爺的安危著想罷了。”誰不怕?這是抄家滅族的罪!趙修緣心裡一陣大罵,臉上不得不裝出平靜的模樣。
“季英英回娘家,你想不想見她?這種機會可不多。”
就像在他面前吊了根ròu骨頭,引誘著趙修緣。垂下的寬大袍袖遮住了趙修緣緊握成拳的手。他近乎諂媚地說道:“王爺的大事要緊,兒女私qíng不值一提。”
“哈哈!”晟豐澤大笑。
潔白的牙耀得趙修緣眼睛都要花了。晟豐澤是虎,他就要做狐狸。狐假虎威,也比做一隻軟弱的兔子qiáng。他垂下了眉眼恭謹地說道:“王爺若對季英英感興趣,小人可以換一個要求。”
換一個要求?季英英還不是他心目中最想要的戰利品?還是在試探自己?晟豐澤跳下了窗台,走到趙修緣面前。眉眼溫馴,怎麼看都是個清逸無害的書生。他的獠牙藏得真好。晟豐澤笑著拍了拍趙修緣的肩道:“本王許諾的事不會反悔。”
他回頭看了眼窗外。季英英,如果你夠聰明,認出了我,就該離開益州府去找楊靜淵。
晟豐澤越過趙修緣出了房門,徑直下了樓。
聽到腳步聲消失,趙修緣長長地吐了口氣。他走到窗戶旁,望著街對面季家小院那株茂盛的huáng桷樹喃喃說道:“浣花錦,你幫楊家織的是什麼錦呢?真是期待。”
季英英看到晟豐澤離開,又看到一襲碧藍寬袍的趙修緣站在了窗戶旁。很明顯,晟豐澤又悄悄來到了益州府,還成了趙家的坐上賓。她心裡一沉,有種想趕緊離開三道堰的衝動。
“娘子,趕緊梳洗了去見太太吧。”湘兒笑著提醒她。
“不用了。我這就去正房。”
季英英心裡擱了事,根本不想再耽擱,轉身就去了正院。
看到坐在迴廊上的丫頭高聲朝裡面通報,季英英加快了腳步。步入正堂,看到季氏和張四娘,季英英盈盈一福:“母親,嫂子。讓你們久等了。”
“英英,過來坐。”季氏說話中氣不足,幾個月不見,看著又瘦了一些。
季英英走到她身邊跽坐著,驚喜地發現張四娘已經顯了懷。她叫了兩個丫頭過來,將給兩人帶的禮物呈了上來:“太太囑我帶給您的參。這些是我和丫頭們無事時給外甥做的肚兜小衣。”
參有兩支,有手指粗細,根須俱全,一瞧就是有些年份的老參。季氏目光從參上掠過,就想起去年為著一支參,季英英和晟豐澤簽欠條的事。她囑李嬤嬤收了,見做的小孩衣裳高高一摞,嗔怪道:“小孩長得快,你何必做這麼多。”
“想著小外甥心裡就高興。反正平時也沒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季英英笑著答了,心裡又是一嘆。母親瞧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嫂子又有了幾個月的身孕。這時給她們說晟豐澤回來了。受了驚嚇可怎麼得了?
午飯時季耀庭沒有過來,在前廳陪著楊靜岩。用過飯,張四娘回去歇著了。季氏就收了笑容斥道:“上次回門路上遇到流寇,險些嚇死為娘。虧得季福回來報信說你無事,這才放了心。你無事怎麼又想著回娘家來?”
季英英不想說被楊大奶奶拿話擠兌,順水推舟地說道:“娘,我想和你商量搬家的事。”
“什麼?搬什麼家?”季氏分外詫異。
“您也知道,咱家和趙家結了仇。兩家挨得這麼近,我著實不放心。城裡也能開染坊,所以想和您商量下,要麼咱家就搬城裡去好了。離得近了,也有個照應不是?”
搬進城,離趙家遠了。怎麼也更安全一點。
“這是祖宅。浣花染坊傳了百年,哪能說搬就搬呢。兔子還不吃窩邊糙呢。趙家也不敢過分胡來的。我們不去招惹他家便是了。”季氏笑著拒絕了。
“娘。如果晟豐澤又來了呢?讓你們繼續住在這裡,我不放心。”
“他是南詔王弟,bào露了身份,就不會輕易再對季家如何。他真要來,娘也想通了,舍了秘方保一家平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如今呀,最大的事就是你嫂嫂能平安生下孩子,讓季家有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