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你有些反常。」徐方嘴角半笑著,手指沿著她嘴唇的曲線臨摹著,像是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
徐芷一僵,卻仍佯裝著面無表情。
徐方也不指望她回答,自顧自地撿起她的一縷長發繞指把玩著,拾起丟在一旁的書,不再有所動作,也不言語,翻開書看了起來。
徐芷被他壓著,弄不清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徐方這樣陰晴不定的性子,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方仍專心致志地看著書。徐芷撐不住,眼皮越來越沉,覺得眼前漸漸模糊,困意襲來,眼睛一閉便睡了過去。
待到再次醒來時,天已微亮。徐芷一哆嗦,下意識往旁邊一摸,摸到溫熱的肌膚。
這下徐芷更加慌張,殘餘的最後一絲倦意消失殆盡,她從床上跳了起來,第一件事便是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披風。
徐方半眯著眼,掀開被子,眸里尚有幾分惺忪。
他拍了拍床榻,指了指一旁的衣物,徐芷便停下手裡的動作,乖順地拿起衣袍為他更衣。
待過了一刻鐘,兩人終是整理好著裝。徐方走到門邊,示意徐芷跟上來。徐芷低著頭,碎步過去,跟在徐方的後面。
徐方一拉,徐芷向前傾了幾步,被迫與他比肩共行。徐芷擔心地往周圍看了幾眼,生怕被人瞧見。
「別慌,你是我妹妹,怕什麼?」
徐方回過頭,笑容和煦似春風,拉起她藏在袖子裡的手捏了捏。
徐芷聞言一噎,收回東張西望的目光,乖乖地跟在徐方身邊。是啊,她是他的妹妹,連他都不怕被人看見,她又何必杞人憂天。
待出了竹林,徐芷直接回了院子。剛走過迴廊,遠遠地便望見紅香和許嬤嬤站在院門前伸長脖子探著。
一見徐芷,紅香便趕緊跑了過去,拉著徐芷的手,從上到下打量著,眼神里滿滿的都是關心。
許嬤嬤手裡拿著一件火狐領芙蓉白斗篷,急急地為徐芷換上身上那件單薄的披風,「紅香,你別愣著,快扶小姐進屋。這檔口通風,容易著涼!」
剛進屋,許嬤嬤謹慎地望了望院口,見無異常情況,便又退回去將門關上。
「小姐,昨晚怎麼沒有回來?難道那位爺因為秋茗的事而遷怒小姐?」
許嬤嬤話音剛落,紅香便哎地一聲跪倒在地:「是奴婢不好,要不是因為奴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