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容完美得無可挑剔,卻偏偏讓徐姜氏覺得後背發涼。徐姜氏吐出果核,隨手從盤裡拿了一個遞給姜昭陽,「妹妹吃嗎?」
姜昭陽禮貌地搖頭,徐姜氏將果子塞回自己嘴裡,半倚著扶手閉上眼,假裝休憩。
屋子裡沉默了好一會,直到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徐姜氏這才將眼睛睜開。一見姜昭陽離開,她便趕緊招手讓秋蘭過來,「侯府那邊有沒有派人來?」
秋蘭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疑惑地搖頭,「沒有。」
徐姜氏憋了悶氣,一巴掌甩過去,「沒用的傢伙!」她盯著地上匍匐的秋蘭,突然想起拿秋蘭撒氣也無濟於事,這個丫頭毫不知情,她急也沒用。
她揮了揮手,示意秋蘭上前,秋蘭一臉惶恐地趴上去,臉被徐姜氏掐住,「我記得你爹娘養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這樣吧,你提前回府一趟,就當是你辛苦伺候我的賞賜。」
秋蘭趕緊點頭,徐姜氏鬆開她,拍了拍手,道:「路過睦翠院的時候,記得去和二小姐打個招呼,就說多日不見我想她了。」
她必須讓徐芷加快速度,若再拖下去,只怕哥哥和昭陽都會起疑心。
徐姜氏躺回軟榻,鬆了松肩膀,拾起最後一個酸杏往嘴裡扔,唇齒間滿是酸甜,她悠悠地閉上眼,鼻間輕哼一聲。想不到最後能幫自己一把的,竟是那個一無是處的賤人。
秋蘭回府時,徑直拐彎進了睦翠院,將徐姜氏的情況一一報告給徐芷。
「夫人的月信已經兩月未至,我按照二小姐的吩咐,頭天往夫人換洗下來的褻褲上塗了些許豬血,夫人的小日子一向不長,所以只當是經期不調並未起疑心。」
徐芷勾起嘴角,讚賞般地拍了拍秋蘭的手,示意她繼續。
「小姐拿給夫人的那些藥,夫人每日都吃,最近夫人越發愛吃酸的,我怕人懷疑,每次去廚房拿零嘴都不敢多拿。」秋蘭蹙眉,有些疑惑地問道:「小姐,夫人她是不是懷孕了?」
徐芷笑而不答。之所以布下秋蘭這步棋,就是為了應付今日的情況。
她本來是這樣想的,若是徐姜氏被那群死士輪了之後沒有懷上,那麼她就使計讓徐姜氏繼續給徐方戴綠帽子,之所以讓徐姜氏回姜府待著,一是為了觀察她肚子裡的動靜,二是肅清徐府姜氏遺留下來的勢力。
現在可好,徐姜氏的肚子爭氣,第一次竟然就懷上了,也省得她之後再費心思。
徐芷轉眸笑看著秋蘭,「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堂堂侯府夫人,竟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
秋蘭臉上神色變了變,由義憤填膺到恍然大悟:「小姐,你早就知道夫人對侯爺不忠對不對?之所以脅迫秋蘭聽從吩咐,是因為想要保全侯府名節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