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蘭戰戰兢兢地捧著滿是血水的銅盆,其中有一塊幾乎快要成人型的血塊,安靜地浮在水面上。
「快將這孽種處理掉!快去啊!」徐姜氏低吼一聲,顧不得身下還在往外冒的血,沾滿血的手指著後門的方向:「我已經打點好了,你從後門出去,你要是辦好這件事,我便賞你一百兩銀子!」
秋蘭端著銅盆,空氣里滿是刺鼻的血腥味,她剛走到門邊,隱約看到門外有人潛伏著。她將銅盆放下,從袖子裡掏出一顆準備已久的藥丸,扳開徐姜氏的嘴就往裡塞,徐姜氏沒有力氣掙扎,生生地咽下藥丸,怒目圓睜地瞪著秋蘭。「你給我吃了什麼!」
秋蘭沒有理會她,彎下腰捧起銅盆,扯過一塊黑布往上面遮,往門外瞧了一眼,回頭道:「夫人,我給你吃的是普通人參丸,傷不了你性命。您好好躺著休息,秋蘭馬上就回來清理。」
徐姜氏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還來不及揮手吩咐一句,秋蘭早已不見蹤影。
京都府,熱鬧的集市還未散去,月亮已經爬上枝頭,一聲聲驚鼓敲響了黑夜的沉睡,衙差伸了伸白天睡得太過以至於疲憊的腰,走到府門口,「是誰敲鼓鳴冤……」
一句話還未說完,衙差看清了地上的東西,瞬間被涼意澆醒,一盆血塊!分明是剛墮下來的胎兒!衙差腳下一軟,抬眼望見府門口被貼滿了信條,密密麻麻地像是在申訴著什麼。
衙差許久回過神,踉蹌地往裡跑,「大人!有…有死胎!」
京都府門口出現死胎血塊的事一夜間傳遍全城,與死胎一起出現的還有孩子母親的自請休書信。信上寫著因深閨寂寞一時難耐,遂與男子私通,懷上孽種後自愧夫君,將胎兒打下後請求夫君休書一封。
信的落筆處竟寫著——徐府姜氏姜昭思!
反省書不僅貼滿京都府,待人們自暮靄中醒來,郝然發現徐府夫人的反省信已經布滿大街小巷!而更加詭異的是,經人確認後,這些竟都是徐姜氏的親筆信!
徐姜氏苦等了一夜,整整一宿都未入眠,她生怕別人起疑心,不敢吩咐其他下人進屋,只得在沾滿血跡的榻上躺著。
待窗外一方天空翻起魚肚白,終於有腳步聲響起,徐姜氏大喜,以為是秋蘭回來了,剛直起身,卻發現門口站著怒氣沖沖的姜攻。
徐姜氏嚇得連忙將染血的被子裹起,卻已來不及,姜攻上前一把扯落錦被,徐姜氏隨著被子一起滾落到地上,還未開口說話,迎面便挨了一巴掌。
「你個不要臉的娼婦!」
這一巴掌打得徐姜氏眼冒金星,她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掙扎著起身抓住姜攻的衣角,哭道:「我是被逼的!我根本反抗不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