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徐琦出手相助,她自當記在心中。
徐琦面上無動於衷,仿佛對她的感激之情沒有絲毫興趣。一邊觀看著場上的飛天花舞,一邊漫不經心地道:「我是為了徐家不是為你。」
徐芷訕訕地笑了聲,「知道了。」徐琦的性子冷,輕易不與人親近,道謝的事只能另作打算,她若死乞白賴地貼上去,定是討人嫌的。
恍惚間,有小內侍端著暗紅雕花案桌踱步,於空隙處將案桌置下,徐芷正疑惑著,徐方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竟是要與女眷同排並坐,大有保駕護航的架勢。
百花宴置辦以來,除皇室東家外,不分老少,一律分成兩排對視而坐,女眷一列,男眷一列,從未有人破例。徐方此舉,又引起場上一陣波動。
徐芷不自在地低下頭,袖子下的手忽覺一陣溫熱,竟是被他捏住了手。
「別怕。」他張嘴說了兩個字,並未出聲,用的是唇語。
徐芷欲掙開手,他卻不放,臉上笑容溫潤,半玩笑半認真地對著眾人道:「我二妹比不得我大妹,性子怕生且易羞澀,若有哪位青年才俊看中我二妹,直接與我說便是。」
眾人被逗笑,僵硬的氣氛緩和不少。有好事之徒,特意多瞧了徐芷幾眼,嘀咕著興許京中謠言並不可信,徐侯爺對這個二妹妹上心得很。
這樣一琢磨,已有不少夫人將徐芷加入閨游拜訪之列,但凡有價值的徐家人,都值得巴結。
徐琦端起茶杯,以袖遮面,淡淡地往徐方的方向瞧了眼,只隨意一眼便立馬收回,低頭抿口茶,神色如常。
徐芷又掙,徐方這才放開她的手,從自己案桌前端起一盤烏梅糯米糰,笑著遞到徐芷跟前,溫柔道:「嘗嘗這個?」
徐芷驚得心跳慢半拍,生怕外人看出「姦情」端倪,強按住臉上的慌張,極其不自在地去接徐方手上的點心。
徐方手一躲,不讓她接,倒是親自餵到了嘴邊。
徐芷只得張嘴咬了半口,心中拜佛求神,祈禱徐方不要當眾抽風。
眾人面上雖是看別處,注意力卻全放在徐方餵點心那幕。徐侯爺一向待人冷淡,當眾如此親近人,這是第一次。他這一舉動,無異告訴滿京貴胄,徐芷的地位獨一無二。
不少人為宣華夫人捏把汗,平日與她相好的也相繼尋理由換了座,畢竟徐侯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宴席進行到一半,皇室族人仍未出現,往年的百花宴皆由皇帝親姐長公主主持,前年長公主因病而逝,故眾人皆以為今年皇室宗親無意出席百花宴,權當借個地方,讓世族貴胄們自己看著玩。
眾人索性放開性子,自發自地照著前一屆的規矩,觀舞品酒,賞花垂釣。席上酒宴已撤,眾人到園子裡觀賞花鳥,三五個抱住一團,正好是解除男女大防的絕佳機會。
徐琦與平日交好的紀尚書家長女結成一對,早早地躲到別處「避風頭」,苦了排隊等著與徐琦「偶遇」的各家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