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哦地應一句,想要擺出一副不關己事的姿態,卻忘記掩飾語氣里的歡喜:「跟我來吧。」
徐芷低下頭抿嘴,心中覺得尷尬無比,腳下功夫絲毫沒有放慢,亦步亦趨牽著馬跟在徐方身上。
比起這種煎熬的短暫相處,更重要的是先走出樹林。
忽然她想起一事,摸了摸腰間,發現本應掛在腰間的宮牌赫然不見。她沉吟細想,覺得應該是掉在樹林某處。
「我、我東西掉了,想回去找。」她的聲音極小。徐方回過頭,挑眉望了她一眼,將馬鞭握在手裡,二話不說將馬頭掉轉。
他走到她身邊,並未多話,輕輕一句:「走吧,一起去找。」
兩人沿原路返回,一人一馬,隔著兩三米的距離,一前一後慢悠悠地晃著。徐芷始終低著頭,未說一句話。
前頭徐方停下腳步,站在岔路口道:「走哪條路?」
徐芷抬頭掃視,看了許久,剛想指左邊哪條路,細想又覺得不對,改變方向指著右邊。這樣猶豫兩三回,她無力放下手氣餒道:「我不知道。」
徐方只能依靠自己的記憶回想。自她進入樹林,他便一直尾隨在她身後——當然了,才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她。若不是那支突如其來的箭,他定不會暴露自己。
細細一想,依稀記得好像當時她走了幾個分岔口,這個分岔口樹林茂密,她應該走的右邊。
就這樣,兩個方向感都不太好的人一致鑽進了右邊叢林。隨著樹林越來越茂盛,道路越來越狹窄,徐方最先懸崖勒馬,「好像不是這條路。」
徐芷附和點頭,一個路痴在方向感的問題上沒有任何發言權,她很清楚地認識到這點。
兩人掉轉方向,灰頭灰腦地往回走。走到一個陡坡,徐芷無意瞥見地上好像個紅色的木板,似乎是她的宮牌。
她下意識走過去撿,斜坡很陡,山坡直通山底,若不小心跌下去,肯定是爬不上來的。
探清了形勢,她的動作更為小心,半邊身子伸出去,緩緩地往前延伸,希望能夠到宮牌。
徐方走在前面,許久未聞身後傳來馬蹄聲,回頭一看,徐芷探手摸索什麼,身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你到底在幹什麼!」他下意識地一吼,出於擔心,語氣難免急躁了些。
徐芷正艱難地想要拾起宮牌,眼見著就差那麼一點,徐方忽然出聲,嚇了她一大跳。她回頭欲說話,哪想腳下一滑,往山下跌去。
說那時遲那時快,徐方撒開馬鞭,纏住她的腰,由於馬鞭太短,根本不好使力將人纏住。徐方索性直接撲過去,將她護在懷裡,跌跌撞撞,一同朝山下滾去。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徐芷窩在徐方懷裡,拿手戳了戳他的肩,並未得到任何回應。他僵住那裡,保持著蜷縮的姿態,雙手死死地扣牢,生怕懷裡的人受到傷害,從始至終都未放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