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楚艦寒在她軟磨硬泡下答應了會幫她,他到底是個男人,又沒有操持婚事的經驗,不如厚著臉皮去求楚老夫人。
祖母是郡主,已經七十歲,什麼婚事沒有見過?
她雖沒有把握祖母一定會幫她,但不去試,是她的問題。求了祖母不幫,這是祖母的事。
反正求人並不丟臉,沒有把事辦好遭人恥笑才丟人。
彼時楚老夫人剛起來,海棠端著臉盆出門倒水,看到主僕二人唬了一跳,連水也來不及倒又走了進去:「老夫人,少夫人來了。」
楚老夫人詫異的問:「怎麼來的這樣早?」
唐向晚入內,溫聲道:「聽艦寒說,祖母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拜佛念經,孫媳婦年紀還輕,做事沉不住氣,想跟著祖母誦經念佛,靜一靜心氣。」
楚老夫人自然知道她是有所求才來的,也不言語,和她一道走到佛堂,拿起木魚閉上眼。
唐向晚對此一竅不通,忍著無聊一直坐著,直到楚老夫人睜開眼,目光凌厲的看向她:「佛祖面前不打誑語,說罷,你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被楚老夫人戳穿心事,唐向晚也不慌:「孫媳婦昨兒做了一件糊塗事,遂來請求祖母的幫助。」
楚老夫人猜她是為清安的婚事而來,卻故作不知:「你且說你做了什麼糊塗事。」
唐向晚把昨日和小周氏的話娓娓道來,楚老夫人這才說:「你既沒有金剛鑽,何故攬瓷器活?」
唐向晚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很低:「孫媳婦也知道此事不好辦,眾所周知,艦寒娶了個庶女為妻,已是極為丟臉的事。若我連應承的膽子都沒有,就放棄了掌持中饋的權利,別人怎樣笑話我不要緊,就怕在背後說艦寒娶了個空有美色的軟包子,說他貪圖好色。」
楚老夫人點一點頭,她成親當天楚妍說的那些話,榮媽媽都說與她聽了。也不怪她莽撞,她真的不戰而敗,自己才要失望。
唐向晚見楚老夫人並未反駁,接著說:「這件事我雖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我想祖母疼愛艦寒,肯愛屋及烏疼愛我幾分,這事就成了。」
楚老夫人道:「你可知道,一旦和你婆母宣戰,就在無轉圜的餘地。你初入清遠侯府,不知你婆母是個什麼性子。等你把她脾性摸清楚後想要後悔,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唐向晚深深的吸一口氣:「能給夫君爭一口氣,就是和整個清遠候府的人為敵,我也願意的。府中的事,艦寒曾和我提過一嘴。我嫁給他,本來也沒有退路可走。狹路相逢勇者勝,祖母,不怕和你說掏心窩子的話,我是個庶女,從小在我嫡母手中討生活,深知其中的艱辛和不易。攬下操持三叔的婚事,是為艦寒,也是為我自己。我真的不願在仰人鼻息活著了,更不願意艦寒娶了我,本來就該由長孫媳婦管理中饋的事,落到別人的手中。」
在侯門大院生活,性子過於軟弱,沒有爭強好勝的心,註定是要被欺辱的。
一直屈居人下,這非長久之計!
楚老夫人並未因為唐向晚有雄心抱負而厭惡她,反而高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