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氏自知理虧,眾目睽睽之下,怎能被唐向晚落了面子:「我身為內宅的掌家娘子,連處理一個使女的權利都沒有?」
竹青伸出手扯了扯唐向晚的袖子,艱澀的開口:「小姐,退一步海闊天空。」
唐向晚握住竹青的手,投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傲然的揚起下頜:「母親是清遠候府的掌家娘子不錯,但母親也別忘了,竹青不是清遠候府的人,她的賣身契清清楚楚的寫著,她是唐府的人。」
李靜雲傲然道:「你都是清遠候府的人,何況一個使女。」
唐向晚雙眼噴火,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不是她的對手,就知道挑撥離間。在她的院子教訓她的使女,不給李靜雲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一個箭步走上前,一耳光打向李靜雲,拽住她的頭髮,把她用力推倒在地,才略覺解氣些:「你給我看清楚了,打你的是我,而不是竹青。有什麼事只管沖我來,欺負一個使女算什麼東西。」
李靜雲被打懵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當著小周氏的面,唐向晚竟敢打她。她委屈的喊:「母親…」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小周氏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她氣的渾身顫抖,唐向晚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她的面打李靜雲,喝道:「來人,把她綁起來。」
「我看誰敢。」
楚艦寒板著臉走進院子,看一眼被打的遍體鱗傷的竹青,又看向滿臉怒氣的唐向晚,眉目冷峻道:「姨母,你身為當家娘子,怎麼和初做人婦的李靜雲一樣行事?你應該知道,你可以教訓向晚,可以教訓榮媽媽,唯獨不能教訓竹青。」
小周氏渾身一顫,楚艦寒從未當著外人的面喊她姨母,她知道楚艦寒是真的生氣了。
她也知道教訓竹青不合規矩,她就是故意要趁唐向晚沒有回來前拿竹青出氣。因為她知道此事鬧到楚老夫人跟前,靜雲和唐向晚打架,要罰必定是兩個一起懲罰。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人打都打了,你想怎麼樣?」
楚艦寒看一眼臉頰紅腫的李靜雲,問唐向晚:「你打的?」
唐向晚點頭:「我打的。」
楚艦寒沉默了一瞬:「鬧到祖父祖母面前,你也沒好果子吃,不如…」
唐向晚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楚老夫人自然會向著她。但她能感覺的到,祖父對她頗有微詞,只是忍著沒說。一旦把事情鬧大,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楚艦寒懂得她的沉默,對李靜雲和小周氏道:「今日的事念在姨母和弟妹是初犯,便就算了,再有下次…」
他的目光比冬日裡凜冽的寒風還冷上幾分,李靜雲和小周氏同時打了個寒顫。
已經打了翠竹,小周氏不想就此事多做糾葛,打算見好就收,朝李靜雲投一個息事寧人的眼神。
李靜雲心裡憤憤不平,她到底是宰相的女兒,屢屢在一個暖腳婢的女兒手上吃癟,她真的好不服氣。可小周氏擺明了不想繼續深究下去,她一個新婦還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