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府邸冰冷,住在裡面的人,更加不是東西,冷冷的說:「既然人已經死了,一切都做不得數。」
唐初光的怒火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他極力隱忍著不敢發作:「唐向晚,你別太過分…」
楚艦寒接過唐初光的話茬:「向晚過分,岳丈打算如何?」
唐初光在楚艦寒比寒冰還冷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訕訕的說:「你不履行承諾,我就用一卷草蓆,把王姨娘扔進亂葬崗,把她的屍體給狗啃。」
唐向晚笑出了眼淚,王姨娘已死,唐初光還分不清形式,還敢威脅她。
她仰頭逼視唐初光,面無表情的和他分析當前的局勢:「爹,唐姒已經對你起不到任何幫助,你再把我得罪,你想要加官進爵,幾乎沒有任何希望。好好的厚葬王姨娘,我會讓艦寒在姐夫面前替你美言。」
唐初光總算知道秦氏為何把唐向晚恨入骨髓,被她威脅的滋味,令人十分憤怒。但唐向晚說的沒錯,他失去了籌碼,就沒有資格和唐向晚談條件。
她執意不救唐姒,唐姒絕對不可能洗脫嫌疑,唐初光只能放棄唐姒,朝唐向晚靠攏。
唐向晚又道:「爹,莫要讓祖母去清遠候府混鬧,真鬧的我和艦寒和離,你一點好處也討不到。」
唐初光本以為唐老夫人出馬,一定能讓唐向晚有所忌憚,誰知她油鹽不進,只能做出妥協和讓步:「你放心,你祖母再也不會出現在清遠候府半步。」
秦氏沒想到唐姒的生死,就這麼輕易的被決定。她想要說些什麼,在唐初光警告的眼神中,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依她對唐初光的了解,在姒兒失勢的情況下撕鬧,她也不會有好下場。
唐向晚枯坐了一夜,等天色微曦時,吩咐府上的僕人將白綾掛上,又請來陰陽先生批下葬的吉日,派僕人去報喪。
秦氏氣的臉色扭曲,死的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姨娘,瞧唐向晚這派頭,倒好像死的是掌家娘子。
可她也只有生悶氣的份。
李錦歡時時關注著唐府的動向,當她得知唐府掛上白綾時,立刻就央宋朝臣派人去打探。得知王姨娘死了後,眼淚立時從眼眶浮現。
她怕被宋朝臣發現端倪,急中生智的將茶碗打翻在地,故意割破自己的手指,任由眼淚爬滿臉龐。
宋朝臣心痛的將她的手指放進嘴裡吮吸,責備道:「怎麼如此不小心。」
李錦歡痛徹心扉,沒想到報復唐姒的同時,竟然會搭上姨娘的命。早知如此,她就該把消息傳遞給唐向晚,或許姨娘就不會…
當著宋朝臣的面,她不能表現的太過悲傷,用帕子將淚拭去,吸了吸鼻子說:「不過是有些震驚,一個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宋朝臣鄙夷不屑:「聽聞唐姒謀害太子妃,想必是唐初光打算用王姨娘要挾唐向晚。許是王姨娘不肯拖累她,才會選擇走極端。」
李錦歡攥緊了手,早知道姨娘會走的如此突然,她就該和唐向晚相認,找個藉口去見一見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