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奴才們做夢都嚮往的地兒呀。
本以為跟了榮安侯府的庶出小姐是個大幸,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大難!
母親作為小妾,插足主母與侯爺之間,還間接害死了主母的第一個孩子。
這回去,不就是送死的前兆麼。
香蓮頓時連裝水伺候的心思都沒了。
這樣的主子討好了有什麼用,怕是她和宋嬤嬤越盡心盡力伺候的好,到了侯府死得越早。
宋嬤嬤忽然神色一凜,給香蓮遞了一個眼神。只見孟雲嫻拿著洗曬過的包袱布從拐角走過來,她模樣溫順,看起來十分乖巧。
香蓮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連行禮都忘了。孟雲嫻好像也不在意這些,與她們笑了笑,自己進屋去收拾了。宋嬤嬤將香蓮帶到一邊,冷聲道:“她到底是主子,你該做什麼還是得做。”
香蓮心緒複雜,只為自己往後去了侯府的日子擔心。
原定第二日就要出發,孟雲嫻早就把自己的小包袱收拾好了。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左右幾件衣裳,幾樣用慣了的物什,簡簡單單。因為宋嬤嬤的這番告誡,香蓮在接下來的路上都不比昨日的熱情,反倒是宋嬤嬤多了幾句噓寒問暖。
孟雲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人與人之間這種微妙的冷熱變化,對誰都是客客氣氣。上路的時候,她身體底子好,不暈車不難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顧著盯著外頭的景色,很是好奇的樣子。
最終,馬車在第二日天黑之前抵達了榮安侯府。
明明在路上還四處瞅的小姑娘,進城之後反而將帘子放了下來,雙手緊握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緊張起來。
宋嬤嬤先下去,走到車窗邊撩起車帘子:“二小姐,我們到了,下來吧。”
孟雲嫻的眼神忍不住往窗外飄,還未觸及榮安侯府紅底燙金的牌匾,又飛快的收回來。
這就是榮安侯府了嗎?
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只活在想像中的地方,從今往後,就是她的家了。
嵌著銅釘的大門之後走出來一個身穿粉色錦緞裙,披淡藍色絨毛滾邊披風的少女,似乎是準備外出,走到門口瞧見李護,眼神立馬就亮了一下。
“李護!”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脆聲喊著,“你這幾日跑到哪裡去了!”
李護見到來人,禮貌一笑,恭敬溫聲道:“三小姐,奴才奉侯爺之命,去雲縣接回了二小姐。”然後望向孟雲嫻:“二小姐,這是二老爺的長女,雲芝小姐,如今也住在侯府裡頭。”
孟雲芝看著李護和那個鄉下來的丫頭站的那麼近,皺了皺眉頭,在孟雲嫻聽完李護的介紹望過來時,立馬給出一個“不要以為我排行比你小一些就真的比你矮一截”的眼神來,極具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