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的眼神平靜多了,她微微一笑,點頭致意。
很顯然,這並不能得到孟雲芝的友善。她朝著天翻了個白眼,領著丫頭就要出門。
李護看著漸行漸遠的孟雲芝,欲言又止,孟雲嫻剛巧看到了這個小動作,她垂下眼,只當做沒見到。
聽到馬車聲,李護的父親,侯府的管家李良出來迎接:“二小姐,一路辛苦,兩位老夫人和侯夫人已經在等著您了。”
兩位老夫人?
孟雲嫻點頭:“煩請領路。”
李良微微垂首:“二小姐客氣,請隨老奴來。”
……
正廳里,一身華服的田氏端坐在主母的位置上,已經聽身邊的兩位老夫人叨叨了許久。
“這幾日你身體不適,朝兒也望你多在房中休息,即便你不來,這全府上下也沒人敢說你什麼。”說話的是韓氏,孟光朝的生母。
一旁的王氏附和道:“要我說,那小孽畜的事情,由我來打理最為合適,她是那個不潔之人生下來的孽畜,是頂了天大的好運,才遇到侯爺和夫人這樣的善人,能得以回府。”
王氏便是孟光朝那位自戕同窗的母親,當年和鄭氏一起被接到侯府來住下,只是今日,姑且也能算是半個家人了。
當年,鄭氏明面上對她的兒子堅貞不移,一定要照顧她這個老母親,背地裡卻爬上了侯爺的床,令王氏羞憤不已,認定了鄭氏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也替亡故的兒子惋惜。所以在王氏看來,那個孩子猶如一個孽種。可是再恨,這個孩子也是侯府的庶出小姐,是侯爺的親生女兒。
真正能處置這個孩子,或者說能徹底解決這個小孽畜的,唯有侯府主母。
她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兩位老夫人說著這話的時候,李良已經領著人走到廳門口了。
田氏的平靜的目光微微一動,望向那個孩子,恰好撞上了她投過來的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兩人同時一怔。
孟雲嫻,長得實在太像孟光朝了。早知道那廝一副天人之姿,讓多少女子都自慚形穢,曾幾何時,她也期盼過出生的孩兒多像他一些,女子長得好,總是更討人喜歡些,沒想這幾個孩子裡頭,最像他的竟然是孟雲嫻。
孟雲嫻並沒有和田氏一直對視下去,她幾乎是立刻垂下眸子,認認真真給田氏和兩位老夫人磕頭。
“孟雲嫻給主母請安,給兩位老夫人請安。”
當臉借著磕頭的動作埋起來的時候,她才有片刻的鬆懈,心思開了小差——這侯府的主母,比夢裡見到的那個要美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