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頭說說笑笑,逐漸轉為爭辯,你撞我一下我擰你一下,嘰嘰喳喳的朝著李護的房間走去。侯府女眷占多,唯一的小世子年紀尚幼,要論長相不俗又出挑的男子,李護算是一個。
李管家在侯府多年,勞苦功高,深得侯爺的信賴,侯爺還未發跡之前,便在孟府裡頭拿著低微的月例盡心盡力,等到孟光朝封侯後,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大總管,唯一的兒子生長在侯府,做事一樣妥帖穩當。所以,李護迷倒了一眾丫頭,連孟雲芝都對他另眼相看也不是怪事。
“二小姐躲在這裡做什麼?”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孟雲嫻嚇了一跳。
“少、少管家。”
李護長身玉立的站在孟雲嫻身後:“二小姐是正經的侯府小姐,身份尊貴,少管家是下人婢子喚的,二小姐還是像其他小姐那樣,直呼我名便是。”
孟雲嫻垂眸一笑,不置可否。
李護很善解人意的撇開話題:“二小姐到這裡來,是來找我?”
孟雲嫻:“不是,我的丫頭不在院內,我出來尋她。”順便尋個能種花除草的工具。
李護:“這丫頭委實不像話,二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不必,我自己走一走也好,冬至時節,你應當有許多要忙的,不要耽誤了。”說完,她頷首一笑,準備離開。
“二小姐好像格外的防備我。”
李護忽然開口,一句話讓孟雲嫻定在原地。
“你說什麼?”
李護自嘲一笑:“論理來說,與二小姐最為熟悉的應當是前去迎接的我,這一路上,李護自問從未怠慢。二小姐初來侯府,處處受限,李護私以為此刻正應該是二小姐親攏下人之時,可是您時時刻刻的一副防備的模樣,實在是叫人不解。”
李護的話失了幾分恭敬與客氣,多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孟雲嫻的眉頭微微一擰,索性也褪去了笑容。
李護深深地看著她:“二小姐是不是也覺得我說的……”
“你也說,你只是個下人。”孟雲嫻平靜的開口:“於我而言,你不僅僅只是侯府的少管家,更是一個心智成熟的男子,男女有別,即便是血親之間尚有大妨,你一個外男,竟覺得我對你不夠親近,你就不怕這話讓嫡母聽見了賞你板子嗎?”
這是李護第一次看到孟雲嫻用這種神態和語氣說話。
平日裡,她多半是笑眯眯,和和氣氣的樣子。或許人前能偽裝,但是人後的模樣是無需偽裝的。一路上他對她觀察頗多,認定她不應該有這樣尖銳刻薄的一面,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