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允然心裡的希望火苗,茲拉,滅了。
這個沈復,可真不是個東西!
他就是因為聽說了此次詩文詞海比賽的組別安排,是有意將他與翰林千金安排在一組,就開始在暗地裡搞小動作反對這個安排!
那翰林千金也是才女一枚,與他搭檔定然無敵,只等拿下名次之後,順理成章的由書院推舉為今年宮中元宵詩詞會的金童玉女,各領才俊貴女一爭高低,成為元宵宮宴上一個最大的熱點。
可他就是不肯,而原先與他搭檔過幾次,十分默契性格又好的搭檔,被內定給了今年剛剛回朝,處處被照顧的五殿下,他不敢去跟皇上抗議,就來逼他組隊。
非但逼迫,還要他表現出是主動願意的。
田允然不答應,沈復就拿自己新得的鎮紙來做賭注,打一場馬球賽。田允然是看到那翡翠鎮紙和自己的玉骨筆十分搭,一時心動就答應下來,沒想到沈復這個平日裡不怎麼打馬球的人,出手就是個高手,逼得他連連敗陣。
田允然有些悲傷。
他都稱病躲起來了,沈復還不放過自己,竟然做出登門奪筆這種卑鄙下流的事來。
說得好聽,什麼再比一場,分明是又下一個套!
此刻他若是比了,比贏了,那就逃不過沈復這一魔爪,不比,比輸了,玉骨筆拱手讓人。
他險些哭出聲來:“我說敬堯兄,你為何苦追我不放?以你的才學家世,往明心堂一站,不知道有多少同窗要追著你跑,你何必強人所難呢。”
沈復這個人別的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想的太深太細,他身為刑部尚書的大公子,好像也繼承了父親的嚴謹與綱正,白瞎一副風流長相,實則性格古板又不討喜。只是比個賽而已,和別人組隊難道還能生出什麼不必要的朝政糾葛麼。
沈復就很直接了:“我並無逼迫之意,只是看田兄有不舍之情,又不願令這比試顯得太隨意,所以想給田兄一個機會,既然田兄並不領情……”他面無表情伸手:“筆給我。”
田允然萬念俱灰。
玉骨筆,他是萬萬捨不得的。
可如果比試……
“表哥……不然……你比一比吧。”一個弱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沈復與田允然皆注意到這個安靜了許久的小姑娘。
孟雲嫻是看田允然實在是太折騰,想勸勸他:“既然這位沈公子說了是想給表哥一個顏面,又不顯得隨意折辱,那一定是懷著成全表哥的意思。表哥又何必推拒呢。”
如果眼神能化成刀子,孟雲嫻早已經是一盤白切孟雲嫻了。
她低下頭,心裡想的是嫡母該來接她了,到時候這屋裡都是男子,嫡母可能會不高興,她須得早早脫身離開才是。可又顧及她現在揣著表哥的驚天秘密,還不小心知道了秘密的由來,若是不解決好,表哥心裡不開心或者是惱羞成怒,再也不給她劃分綱目了怎麼辦?
